第423章 归来非故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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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灵见他一副刨根问底、没完没了的模样，顿时有些无奈，抬手摆了摆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：“哎呀，你到底是想知道应龙的过往，还是想打听这些龙族杂史？再这么东问西扯，话题早就跑偏了，正事都没法说了。”

被塔灵打断，邘尘当即闭上嘴巴，不再多言，安安静静伫立一旁，凝神等候下文。

见他安分下来，塔灵才整理思绪，继续娓娓道来，将应龙万古尘封的诡异过往缓缓揭开。

“上古祖巫大战落幕，巫族主力尽数溃败，族群元气大伤，再无力与诸天各族争锋。但巫族并未彻底覆灭，一支残余部族，在巫族兵主的带领下，侥幸突围，一路退守到东方极远的偏僻蛮荒之地，苟延残喘，休养生息。”

“岁月流转，这支巫族残部慢慢恢复元气，野心复燃，再度率兵出世，与人族爆发旷世大战。彼时人族势弱，顶尖修士匮乏，底蕴浅薄，根本抵挡不住巫族悍不畏死的杀伐攻势，战场节节败退，人族疆域不断沦陷，濒临灭族绝境。”

危急存亡之刻，天界俯瞰人间浩劫，不忍人族覆灭，最终降下神谕，派遣时任天界战神的应龙，携九天玄女等一众诸天诸神下界驰援，助人族抗衡巫族残部。

那场大战，惨烈至极，是上古末期最震撼的一场人族保卫战。应龙执掌杀伐大道，一身战力冠绝诸天，率军冲锋陷阵，坐镇中军破局，硬生生逆转了颓败战局。诸神并肩、神魔开战，战火席卷整个人界大地，山河倾覆、天地震颤，无数巫族大能陨落在战火之中，最终人族得以大胜，彻底稳住了种族根基。

战事尘埃落定，结局却透着无尽诡异。

“战后，九天玄女以及所有随同下界的诸天诸神，尽数遵旨归天，陆续返回天界复命，唯独身为此战首功的战神应龙，迟迟未归。”塔灵语气微微沉凝，道出最蹊跷的地方，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，也无人知晓他滞留人间的缘由，某一日，他毫无征兆，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，杳无音讯。”

“起初，当世人皇以为他只是流连人间山河，稍作停留便会返程，并未放在心上。可时日一久，始终不见其踪迹，人皇才察觉不对劲。恰逢彼时烛龙与五爪金龙下界游历，专程前来探望应龙，几方交流之后，众龙才骇然发现，应龙自始至终，从未返回天界。”

“烛龙与五爪金龙深知应龙性情，知晓他绝非无故失踪之人，心底担忧不已，认定他是误入未知位面、身陷时空乱流。二龙当即动身，遍历诸天万界，穿梭无数位面时空，四处寻访探查，可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，连半点气息痕迹都未曾捕捉到。”

“万般无奈之下，二龙只能将此事上报天界。当代天帝听闻战神无故失踪，无比诧异，当即颁下帝旨，传令六界，全域搜寻应龙踪迹。动静越闹越大，最后就连隐居九霄、不问世事的诸位圣人，都被此事惊动。”

塔灵说到此处，微微停顿，眼底掠过一丝幽深难测的光芒。

“至于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他，我无从知晓。那段岁月太过久远，诸多秘辛被时光掩埋，就连诸天史书、天界卷宗，都对此事语焉不详。久而久之，这场轰动六界的寻人风波，便随着岁月流逝，慢慢被世人淡忘，尘封在万古历史之中。”

“本以为此事就此落幕，再也不会有答案。可时隔漫长岁月，就在所有人都彻底遗忘之时，消失万古的应龙，突然再度出现在了这片天地。”

他语速渐缓，语气染上一丝诡异的凝重。

“只是谁也未曾料到，彼时归来的他，是应龙，却又不再是当年那个镇守诸天、杀伐无双的上古战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