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Enigma的凝视：猎物还是救赎？（上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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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复杂至极的操作在几秒内一气呵成！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，仪器内部狂暴的能量波动肉眼可见地平复下来，只剩下轻微的散热风扇嗡鸣。

做完这一切，白珞嫣才猛地转身，背靠着冰凉的谱仪外壳，胸膛微微起伏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
她抬手，用袖口狠狠擦了一下刚才被沈砚辞气息拂过的额角，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被冒犯的怒火。

那双清澈的杏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，毫不畏惧地、甚至是带着凌厉的挑衅，直视着几步之外那个周身气息重新变得危险而冰冷的男人。

“沈首席！”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对抗和怒意而微微发哑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同冰珠砸落地面，“如果您对研究所的维修流程有异议，或者对我的专业能力存疑，可以直接向后勤部投诉！而不是在故障设备旁，对一个前来解决问题的维修师进行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一个足够严厉又不过分僭越的词汇，最终冷冰冰地吐出，“……干扰！甚至肢体限制！这严重妨碍了故障排除，并可能导致更严重的设备损坏和安全事故！”

她的指责掷地有声，有理有据，将自己完全摆在了“无辜受扰的专业技术人员”的位置上。

那周身还未完全平息的、被激怒的Alpha气息，被她完美伪装成Beta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，混合着刚才紧急操作仪器时沾上的淡淡金属和机油味道，形成一种奇特的、充满生命韧性的气场，硬生生在沈砚辞那重新凝聚的冰冷威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刺耳的警报声消失，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低鸣，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、充满张力的对峙。

沈砚辞站直身体，银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白珞嫣。

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并未完全消退，反而因为刚才的失控和被挣脱的事实，增添了一层更深沉、更危险的阴鸷。

但白珞嫣那番义正言辞的斥责，以及她此刻展现出的、与普通Beta截然不同的冷静、专业和胆魄，像是一盆冰水，暂时浇熄了他灵魂深处那因空虚而燃起的、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拆解禁锢的疯狂火焰。

他刚才做了什么？沈砚辞的理智在冰冷的暴戾边缘艰难地拉扯。

他失控了。

因为那股奇异的、能抚平他灵魂焦躁的气息，因为那来自生命本源的、前所未有的悸动。

他几乎凭借着本能，想要抓住这唯一能让他感到存在的东西。

而现在，这个女人，这个叫白珞嫣的Beta维修师，不仅挣脱了他的钳制，平息了仪器的暴走，还站在这里，用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毫不退缩的眼睛，指责他妨碍工作？

荒谬。

却又该死的有趣。

他那双冰封般的眼眸在白珞嫣脸上逡巡，从她因怒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到她紧抿的、透着一丝倔强的唇线，最后再次落回那双清澈明亮、此刻却盛满冰凌的眼睛。

她周身那股暖橙花香般的气息，在激烈的对抗后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鼻端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，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混乱的精神领域，奇迹般地再次平息了那翻腾的暴戾。

“……你修好了？”沈砚辞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质感，但仔细听，却少了几分金属般的僵硬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。

他没有回应白珞嫣的指责，目光转向她身后已经稳定运行的“蜂鸟”谱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