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周秉昆65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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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1年的香港片场，演员的表演还带着舞台腔，念台词字正腔圆，情绪外放。

周秉昆在嘉禾跟了五部戏，看的就是这种演法。

他不打算在自己第一部电影里照搬。

他虽然在2096年的电脑里学了所有的导演技能，但是他不打算炫技。

所有的拍摄、演员的表演、灯光的选择，都是在渲染和突出《秋天的童话》的核心氛围：

藏在日常里的、克制的、隔着距离的、最后认命了的爱。

爱得太小心，太怕碰坏，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漏出来。

周秉昆要拍的，就是这种“漏”的过程。

初七，周秉昆让两个演员继续磨合。

他自己去了拍摄现场，检查李制片的准备情况。

深水埗南昌街那栋唐楼，三层旧楼，外墙剥落，楼梯是铁的，踩上去响。

李制片站在楼下等他，手里拿着小本子，一项一项报：板间房租了三间，尾房和头房都留出来了，走廊的灯换了新的，水龙头修好了。

茶餐厅在基隆街，老板答应晚上收工后借出来拍，灶台、卡座、碗筷都能用。

西贡海边那块空地，铁皮屋的材料已经备好，开机后第二周搭。

周秉昆跟着李制片上了楼，一间一间看过去。

尾房的床摆好了，褥子是旧的，洗得发白。

头房的桌上放了一只旧茶壶，是李制片从道具仓库借的。

走廊尽头的窗开着，下午的光透进来。

周秉昆站在窗前，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这个光，下午三四点最好。到时候把这场戏排到这个点拍。”

李制片记在本子上。

正月初八早上9点，周秉昆人生中第一部导演的作品《秋天的童话》正式开机。

小制作，所以没有搞开机发布会，也没有媒体过来采访。

深水埗唐楼楼下摆了一张桌子，红布铺着，猪头在中间。

李制片喊一声“萧先生，上香”，周秉昆接过三炷香，拜了三拜。

旁边秦沛和黄淑仪也跟着拜。

香插进炉里，李制片把猪头切开，分给大家。

周秉昆拿了一块，咬了一口，味道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