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周秉昆111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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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4日，周秉昆带了两个嘉禾的工作人员到了戛纳。

飞机降落在尼斯机场，再坐车沿着海岸线往戛纳走。

5月的蓝色海岸，天蓝得透亮，海面在太阳底下泛着碎金，路边的棕榈树一排一排地立着，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哗响。

周秉昆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的海；

两个嘉禾的工作人员在后座小声聊着天，说这地方比香港漂亮多了。

到了酒店，安顿好，周秉昆第一件事就是私下见了评委会主席约瑟夫·罗西。

见面的地方在罗西下榻的酒店房间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光线有点暗。

罗西坐在沙发上，领带松了，衬衫领口开着，脸上的皱纹比上次在伦敦咖啡馆里更深了。

他给周秉昆倒了杯威士忌，自己也倒了一杯，喝了一口，才开口。

“萧先生，这次的事，比我想象的麻烦。”

周秉昆没接话，等他往下说。

“包括我在内，这次共有10位核心评委，参与长片评审。其中话语权最重的，就是我和另外3个导演身份的评委。其他的评委——演员、作曲家、作家、制片人、记者、影评人，这6个都是凑数的。他们不是不重要，但在讨论的时候，他们听导演的。导演说这部片子好，他们就跟着说好。”

罗西晃了晃杯子里的酒，冰块碰着玻璃，叮的一声。

“《舵》各位评委都看过，质量是够的。入围的电影里面，还有4部也有金棕榈之资。也就是说，这5部片子，谁拿金棕榈都说得过去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着周秉昆。

“本届戛纳电影节是改革后的第一年，组委会非常看重公平、公正、公开。只要最后评选的金棕榈是这5部中的一部，组委会就没意见。但组委会也要求，这次评选出的大奖，尽量要让方方面面都满意。第一步，就是评审会里的意见要统一。”

罗西把酒杯放下，靠回沙发里。

“评委会只是组委会请过来做事的。我这个评委会主席，也不能违逆组委会的意图。本来我以为这次的事能顺利办成。我跟6个非导演的评委沟通，都比较顺畅。毕竟评选金棕榈，主席的意见占比重最大。他们给我面子，我在最佳导演、最佳男演员、最佳女演员，还有评审团奖、评审团大奖这些奖项上，也会给他们一些面子。”

周秉昆懂，电影节嘛，只要电影质量不太拉胯，都是排排队、分果果。

罗西讲完这些，叹了口气。

“结果，我在跟其他3个导演评委沟通时，出了问题。米洛斯·福尔曼是美国导演，阿兰·泰纳是瑞士导演，这两个表示，只要美金到位，他们对我的安排没意见。但是，最后一个导演马克·顿斯阔伊，就提出了反对，并且言语极其恶毒。”

周秉昆听到“马克·顿斯阔伊”这个名字，愣了一下。

他回忆了一下，自己跟这个人没有打过任何交道。

“罗西先生，这个人什么情况？”

罗西把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了，放下杯子，说：“马克·顿斯阔伊，71岁。他是评委会里的苏联导演代表，以高尔基三部曲闻名。一位年长、有分量、偏严肃的苏联电影人。”

听到是苏联人，周秉昆就明白了。

现在，中苏边境陈兵百万。

苏联在中苏、中蒙边界陈兵总数54个师、约100万军队，并配备了包括核导弹在内的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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