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甜蜜的烦恼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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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一片尝了尝。外脆里韧，咸淡适中，香料的比例也恰到好处。比昨天的更好。
“成功了。”她露出笑容，“这个配方可以定下来了。”
下午，全家人一起包装猪肉脯。除了天香楼的五斤，还要准备陈老爷家的半斤，以及几个零散订单。
静姝负责在油纸上画画。她握着炭笔，小脸认真，在油纸一角画上简单的花草图案。虽然线条稚嫩，但别有韵味。
明轩负责称重。他用小秤仔细称量，每一包都要足斤足两。这是苏知娴反复强调的——诚信是生意的根本。
苏语棠帮着折叠油纸包。她手巧，折出的纸包棱角分明，看起来就很精致。
明远则在一旁温书，但不时抬头看看，嘴角带着笑。
这样温馨忙碌的午后，持续到申时末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开门一看，是王掌柜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苏娘子，出事了。”他进门就说。
苏知娴心里一紧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在镇上卖跟你的猪肉脯很像的东西。”王掌柜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片肉脯，看起来确实很像，“卖得比咱们便宜，一两只卖十五文。”
苏知娴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最后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。
肉切得厚薄不均，烤得也不够干，口感偏硬。调味更是简单，只有咸味和一点五香味，没有层次感。
“这不是咱们的方子。”她肯定地说，“应该是有人尝过咱们的猪肉脯，自己试着做的。”
“我也尝出来了，差远了。”王掌柜皱眉，“但普通百姓不懂，只觉得便宜。今天上午，咱们天香楼的猪肉脯，一斤都没卖出去。”
苏知娴沉默片刻：“王掌柜，咱们的契约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契约照旧。”王掌柜摆手，“每日五斤我照收不误。只是这生意……得想想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苏娘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把猪肉脯做成礼盒？过年过节，走亲访友，送个礼盒体面又好吃。价格可以定高些，跟那些便宜货区分开。”
礼盒？
苏知娴心里一动。这跟苏语棠之前提的“精致包装”不谋而合。
“可以做。”她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礼盒要专门定做，包装也要更讲究。”
“这个我来办。”王掌柜显然早有打算，“我认识个做木盒的匠人，让他做些小木盒，上面刻‘天香楼’三个字。你再把肉脯装进去，分成半斤装、一斤装两种。价格嘛……半斤装卖一百文，一斤装卖两百文。”
苏知娴快速心算。半斤装成本不到二十五文，卖一百文，净利润七十五文。比散卖利润更高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“但礼盒的钱……”
“我出。”王掌柜很爽快，“你只管供货，其他我来安排。不过苏娘子，礼盒的肉脯，品质要更好。我建议……可以做些更高档的口味。”
“更高档的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王掌柜想了想，“用蜂蜜和桂花腌制的，可以叫‘金桂蜜汁’。用上等黑胡椒的，可以叫‘黑金珍味’。名字好听，价格就能往上提。”
苏知娴不得不佩服王掌柜的商业头脑。这放在现代，就是品牌升级和产品差异化。
“我试试。”她说，“需要些时间。”
“不着急。”王掌柜说，“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，来得及。先把眼前这关过了——那些仿冒的货，咱们得想办法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已经打听过了，卖便宜肉脯的是个外乡人，在街尾支了个小摊。我怀疑……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苏知娴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王掌柜说，“但这个时候出现仿冒品，又卖得这么便宜，明显是冲咱们来的。苏娘子，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？”
苏知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老三。
但她没证据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她说。
送走王掌柜，天已经擦黑。晚饭时，苏知娴把这事跟孩子们说了。
“有人学咱们？”明轩气得脸都红了，“太坏了！”
“生意场上，这种事难免。”明远倒是冷静，“娘，咱们只要把东西做得更好，就不怕别人学。”
“哥哥说得对。”静姝细声说，“咱们的肉脯，比别人好吃。”
苏语棠咬着筷子，忽然说：“娘，咱们可以做个‘防伪标记’。”
“防伪标记？”大家都看向她。
“就是……在油纸上印个特别的记号。”苏语棠解释，“只有咱们家有，别人仿不了。这样客人一认就知道，这是正宗的苏记猪肉脯。”
苏知娴眼睛一亮：“这个主意好！静姝，你能画个特别的图案吗？”
静姝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晚饭后，静姝坐在油灯下，握着炭笔在纸上涂涂画画。她画了几稿都不满意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苏语棠凑过去看，忽然有了主意：“姐姐，你可以画个小草。”
“小草？”
“对呀。”苏语棠指着自己，“我的名字里不是有个‘草’字吗？就画三片小草叶，简单又好认。”
静姝眼睛一亮，重新铺开纸。炭笔在纸上划过，三片简简单单的小草叶渐渐成形——一片略大，两片略小，偎依在一起。
“好看！”明轩拍手，“像咱们一家人！”
苏知娴看着那图案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就这个了。”她拍板，“以后咱们苏记的标记，就是三叶草。”
夜深了，孩子们都睡下后，苏知娴坐在油灯下，开始起草简单的生产流程和规章。
她把工序分成五步：切肉、配料、腌制、烘烤、包装。切肉和配料由自家人负责，腌制可以交给雇工，烘烤要全程监督，包装要检查品质。
又写了些简单的规定：上工时辰、午饭标准、卫生要求、还有最重要的——保密条款。
写完后，她吹灭油灯，躺下。
窗外月色清冷。
明天翠花婶会带两个妇人来上工，家庭作坊要正式起步了。
而镇上那个卖仿冒肉脯的外乡人……
到底是谁指使的？
苏老三此刻在做什么？
苏知娴轻轻叹了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