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忌惮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谢慈看着灯下的女子，两人有过几面之缘，总带着几分先入为主的干戈，在他的印象里，宋宜君装疯卖傻，凶神恶煞，更是太子下放的爪牙，只听这个名字，就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厌恶，一身素衣之下是嗜杀的冷漠无情。

但是，今日，她穿一件缃色的褙子，脸上的冷意似乎都消散了一些，梳了高髻，略施粉黛，如果忽略她的疯症，的确像是京都的书香门第将养出来的京中贵女。

与印象中那个狂悖之人，判若两人。

谢慈躬身一揖，理应称呼一声少夫人，却莫名脱口而出：“宋小姐！”

宋宜君微微一笑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：“宴席已备齐，将军请入席。”

东阁的这一场夜宴，厨子可是在镇北军的监视下做出来的菜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

谢慈随她入席，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上，再缓缓移到她精巧的耳朵和如珍品一般的小巴，只是一个侧脸，竟然美得惊心动魄，他感觉自己一阵心悸，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般。

“将军！”琉璃灯下，宋宜君面色柔和：“将军入座吧。”

一张方桌，两张椅子，二十来个菜色，两壶酒。

谢慈微微颔首，撩了衣摆入座。

一只纤纤玉手抚上一旁的翠玉酒壶，声如叩玉：“将军一路疾驰而来，喝杯热酒消消寒气。”

谢慈却抬手盖上了自己的杯口：“宋小姐，我们两人就不必虚与委蛇了，此番，你潜入河间府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宋宜君收回手，面上神情淡淡：“我来河间府做生意，哪里知道想要拿到榷场的市籍比登天还难，我自然是不甘心的，这一出奇货可居算不得什么吧？”

谢慈捏紧杯口：“宋小姐这样的借口骗三岁小儿尚且需要斟酌几分，莫不是你以为，我连三岁小儿都不如？”

“将军问什么，我就答什么？既然我的答案将军不相信，那为何要徒劳赴此宴？”

谢慈被噎，心中堵着一口气：“镇北军多年来死守北境，不让鞑子南下一步，可是太子呢，朝廷呢，除了在背后放冷箭，还做了什么？榷场！你们所有人都盯着榷场，但是，如果户部不拖欠军饷，我有必要设榷场吗？”

即便是向鞑靼收了重税，这榷场还是向北人输送了物资。

宋宜君沉默不语地看着谢慈，眸中一抹讶色，这位谢将军竟然如此直率？

沉吟半晌，她开口，面色有几分诚恳：“我此番入河间府，的确是来做生意的，如果不是将军阻扰，我早就离了北境归家了，不知道将军怀疑什么。”

谢慈盯着她，试图从她的神色中分辨真假：“蒲家与北人勾结，引鞑靼入关，你十万白银的货物就是卖给蒲家，难道与此事一点关系都没有？”

“有没有关系难道将军不知道吗？”宋宜君身子后仰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：“从我收货开始，到完成交易，将军不是一直都有派人监视吗？”

谢慈面上一僵。

宋宜君举起酒杯，轻饮一口：“将军担心的无非是我寻到了榷场的把柄，上禀太子，朝廷再来插手榷场之事。”

谢慈沉默不语。

“将军要知道，明面上的我是最不足为惧的，将军担心的应该是那些隐在暗处的人。”宋宜君微微垂眸，指尖摩挲着酒杯，只片刻，抬目看向谢慈：“朝廷禁市，就是要断鞑靼的生路，将军设榷场，为他们留了一线生机，朝廷若想攻讦谢将军，根本毋需收集罪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