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该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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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太医躬身一揖：“或许因为天气炎热，太后多日少食，卧床不起。臣劝谏过，太后不听。”

宋宜君当然知道卫太后为何卧床不起，谢氏阖族覆灭，她悲痛伤怀、郁结在心。

自从上次见过卫太后后，已经月余未见了。

宋宜君眉目微沉：“去德寿宫！”

因为卫太后卧床不起，德寿宫上上下下寂静无声，宫娥内侍一言一行，小心翼翼。

原本胆战心惊，但是看到天子前来时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。

如今的天子和太后可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。

天子拿谢氏开刀，太后竟然摆脸色，德寿宫上下都怕天子突然翻脸，被殃及池鱼。

天子一到，大家乌泱泱地迎接。

司宫令也迎了出来，一脸为难地看着宋宜君：“太后谁也不见！”

宋宜君的脚步却丝毫未停，径直往内寝而去：“太后身子不适，为何不告诉朕？”

司宫令急忙追上她，眼眶不禁有些泛红：“太后不允。”

“那就任由太后自伤？”

司宫令哑口无言，这事能怪得了她吗，明明是你们母女两生了嫌隙，她能做什么？

入了内寝，透过层层叠叠的床幔，只看到一个背影。

宋宜君也不言不语，任由阿芜安排宫人把札子放下，竟然安之若素地批起了札子。

司宫令瞠目结舌，还以为天子过来是要劝慰太后呢，竟然一句话都不说。

不一会，这内寝都是宋宜君的人，批复的折子要送到尚书省。

明明是太后的内寝，反倒变成了宋宜君的福宁殿。

阿芜还要不时安排人送茶水点心，内寝热闹得像集市一般，简直不像话。

司宫令欲言又止，但宋宜君是天子，她又如何置喙得了。

果然，半个时辰之后，一个枕头从床幔里被扔了出来：“从来就是这么一招，少时还会说几句软话，年纪越大，嘴巴倒是越硬了。你不就是赌我会对你心软吗？”

母女之间，赢得永远是孩子。

“殷州李氏设坞堡，良田百万亩，佃农上十万，整个殷州成了李氏的殷州！殷州的百姓成了李氏的奴隶，世世代代都挣脱不了。”

“庆州郑氏卖官鬻爵，庆州官署上上下下都是郑氏子孙。”

“灵州王氏垄断渡口、矿产，收取高额的舂税，民不聊生。”

“洪州崔氏纵容子弟草菅人命，竟然设猎场，以射杀仆役、婢女为乐！”

......

“够了！”卫太后一袭雪缎亵衣掀开床幔满脸愤怒地走了出来：“桩桩件件，你不就是要告诉我，谢氏一族，死得其所吗？”

宋宜君坐在椅子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太后：“金陵大旱，谢氏派人挖河改道，致使百姓上百万田地无水浇灌，庄稼枯死，太后，你告诉朕，谢氏不该死吗？”

卫太后满脸怒容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半晌，她只讷讷地说了一句：“从古至今，世家从来如此......”

“从来如此就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