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刺客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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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吹散了乐寿堂的寂静，宫人们进进出出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和雀跃。

卫太后独居皇家别院，日子过得如一潭死水，天子已来别院多日，却还未踏足过乐寿堂。

待会，天子和储君要来与卫太后用晚膳，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。

莫说宫人们，就是司宫令的声音也洪亮了许多，指着点灯的宫人：“廊庑、院门的灯先上，暖阁、碧纱橱的灯都要点，屋子里亮堂一些。”

卫太后年纪大了，视物不清，亮堂一些看得更清楚。

乐寿堂里里外外都上了灯，明角宫灯光晕温润，在黑夜中就透露着温馨。

“那香炉，先撤掉。”司宫令有条不紊，天子所在之处，不熏香，以免被人钻了空子。

“再看看椅垫，要无一丝褶皱、一根落发。”

“还有多宝阁上的雅玩，不要摆偏了位置，一眼扫过去，要分毫不差。”

司宫令如临大敌，连卫太后都看不下去了：“你这阵仗，迎接天帝都是够了的。”

“天帝是咱够不着的神，但是天子就在咱的身边。”司宫令蹲身理了理卫太后的衣摆：“说起来，您也有大半年没有见天子了。”

今岁新春，宫里设宴，卫太后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，也就没有回宫。

卫太后点了点头，指尖是那串翡翠佛珠：“天子到哪里了？”

“天子已经出了澹泊敬诚殿。”

卫太后坐在罗汉床上，一袭锦衣，满头白发，目光殷切地看着门口。

入夜之后的春风带着乍暖还寒的冷意。

宋宜君和宋川崖出了澹泊敬诚殿，往乐寿堂而去。

“听寒烟说最近你的骑射落下了许多？”

“也未落下许多，只是最近都待在别院，校场太过逼仄，马跑不起来。”宋川崖心里有些紧张：“母皇放心，我日日都有晨练，现在寻常人近不了我的身。”
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，武艺骑射是让你有自保之力，若是把自己生死安危寄托于他人，就是把自己置于暖房之中，若是有一日暖房倒了，那就是塌天之祸。”宋宜君眉间也染上了一丝疲惫，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万晁。

万晁带着禁军护卫着天子和储君往乐寿堂而去，乌泱泱一群人，甲胄声声，满是威严，他点了点头。

别院不比皇宫，是皇族来此休养之地，因此草木葳蕤、曲径通幽。

宋川崖的注意力全部在宋宜君的身上，她不敢有半分的懈怠：“是，孩儿一定谨记母皇教导。”

宋宜君微微点头：“听说今日你从太后那里得了帝王砂，怎地没有画朱砂藤？”

宋川崖犹豫了一下：“太后教导儿臣，说这帝王砂不应该落在脸上，而应该落在札子上，关乎大周的兴衰。”

“嗯，太后所言，言之有理。”

“母皇。”

“嗯！”宋宜君应了一声，突然听到破空之声，她一把摁住宋川崖的肩膀，往下一压：“当心！”

突然响起了刀剑之声，沿路的宫灯坠地，四周漆黑一片。

宋川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，连声音都有些颤抖：“母皇！”

“川崖，不要怕！”宋宜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：“抽刀、杀人，你可以的。”

天上明月高悬，即使没有了宫灯的光亮，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，也能看得清了。

宋川崖蹲在地上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只感觉身边一空，她想去伸手抓住那个身影，就看见月光下，母皇身姿如凌厉的霜雪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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