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死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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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相已经致仕，如今柳宣乃当朝首辅，文官之首，又是建宁元年的状元，自然使得金科进士仰慕不已。

”给柳大人传个话，就说朕有要事先离席。“

”是！“

入夜之后的琼林苑挂满了灯笼，似乎将天上的星辰都摘了下来。

宋宜君悄无声息地离了琼林宴，径直往大相国寺而去。

十年前玄度法师就想离开，却被她强留在京都，不得离开大相国寺半步。

他原本就有旧疾，这些年虽然不理寺中事务，也还是时常犯疾。

为此，宋宜君特意留了两位太医在大相国寺，时刻关注玄度法师，但是若人存了死志，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。

自从拒绝玄度法师离京，这十年里，他们再未见过一面。

所以，当宋宜君看到寮舍里的玄度法师时，竟然有些认不出来了。

曾经，如神佛座下童子一般的玄度法师，仅仅十年光阴，却垂垂老矣，连眉心的那粒曾经如血一般鲜艳的红痣也暗淡了些许。

或许这十年光阴，每时每刻对他都是折磨。

寮舍之中燃了一盏灯，玄度法师坐在榻上闭目打坐，对周遭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。

宋宜君转身关上了门，在一旁的椅子坐下，烛火在她眸中闪烁，她的目光看向玄度法师满是褶皱的脸颊，消瘦、干枯，犹如一棵行将就木的老树：”法师，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“

玄度法师依旧一动不动。

“你怨我这些年把你困在京都，对吗？”宋宜君声音幽幽：“可是，是你答应过我的，你说，我们永远是朋友，一辈子都要待在一起，同生共死，小黑，你忘记了吗？”

原本闭目打坐的玄度法师猛然睁开眼睛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这些年，他的确反复在做一个梦。

他是一尾黑寿兰，他的好朋友是一尾白琉金。

为了救自己，白琉金死了。

而最后的最后，他也死了。

真的应了那一句，同生共死。

宋宜君看着他的双眸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：“小黑，你认不出我了，我是小白啊。”

玄度法师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他甚至不知道那仅仅是一个梦，还是前世今生的因果。

宋宜君扬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，那里沁出的鲜血把里衣都染红了：“小黑，即便你存了死志，也不能先我而去，你说过的，要与我同生共死，所幸，不必等太久了。”

玄度法师的脊背一下子就松了下来，整个人差点倒在床榻上，他声音嘶哑，犹如泣血：“你出了何事？”

“二十年前，我命悬一线，在体内种了蛇蛊王。如今，蛇蛊王命数将至，我与它休戚与共。”宋宜君看着玄度法师：“所以，最后一次请法师为我请下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