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拜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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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坐于长老席上，目光却早已越过众人，殷切地望向入口，几乎称得上是望眼欲穿。

当以尔玉为首的五名弟子步入大殿时，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

那身着鹅黄色仙罗裙的少女走在最前，眉眼灵动，顾盼生辉，宛如初春最早绽放的那一簇迎春花，带着扑面而来的朝气与阳光，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。

待弟子们站定，司仪弟子朗声宣告规则：“诸位弟子，若心仪哪位长老为师，请上前一步，将面前清茶敬奉于前。若长老接受此茶，便代表师徒缘定，相互选择，礼成。”

衍虚学宫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年轻修士向往之地，皆是因为衍虚学宫诸位长老，皆是各大道途上当之无愧的巅峰人物。

剑道之首，自是崔院长。其剑意已达天人合一之境，天下剑修莫不仰止；

丹道之极，乃为师浊清。药炉一鼎纳乾坤，十方灵蕴炼真丹，生死人肉白骨不过举手之间；

音修妙玉长老以音入道，弦动惊风雨，曲扬平山海，为当今音修的开山者；

符修谢容容长老执笔为符，落笔成阵，符篆通天彻地，玄妙无穷；

天机卓言长老掌天机算数，推演命理星辰，阵法布设，乾坤在握；

体修长老雷千停淬肉身如神铁，拳破虚空，肉身成圣。

而最为隐秘难测的，当属执掌幽冥一道的沉绪长老。其人深居简出，缄默寡言，驾驭幽玄，道途诡谲莫测，门中亦鲜有人能窥其深浅。

剑修上官惊鸿毫不犹豫地选了崔院长；

音修祁支选了妙玉长老；周郝郝几经犹豫，最终拜入符修长老谢容容门下。

未做选择的只剩尔玉与梅书礼二人。

师浊清正暗自神伤，以为尔玉依旧不愿选自己，却见两盏清茶忽然递到眼前。

尔玉眉眼弯弯，笑意盈盈：“师长老，您看愿不愿意破例收两个徒弟呢？”

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紧张得耳根通红的梅书礼，声音清亮，“我想了想，还是更希望有个师兄作伴。”

师浊清瞅了瞅旁边的梅书礼。

梅书礼双手微颤，茶盏在他手中晃出细碎涟漪。

他一张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弟、弟子……一直仰慕长老……”

这不就是买一送一嘛！虽然……

他心里嘀咕了几句，这徒弟天赋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，如果是换成以前，他是不会收的……

不过……收了这小子，尔玉乖乖徒儿就拜他为师！划算！划算！

“有何不可！自然可以！”

师浊清原本黯淡的目光骤然亮如星辰，大喜过望之下，根本没让梅书礼把话说完，直接伸手夺过两盏拜师茶，仰头一饮而尽！

（小剧场一不小心写多了，‘有话说’只能放下三百个字，所以又只能把这个小福利放到正文了……）

小剧场：迎春花

谢无迟的一百七十二岁生辰，过得与以往任何一年都截然不同。

他素来没有过生辰的习惯，这一日也如常湮没在修炼，诛魔与奔波之中。

直至子夜时分，他才携着一身未散的寒气与淡淡血腥味踏月而归。

不料甫一走近殿门，便看见尔玉蹲在阶前，纤细的身影几乎要融进浓重的夜色里。

小姑娘等得久了，正抱着膝盖低声嘟囔，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。

“在说什么？”

尔玉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肩头一颤，猛地抬起头。

一见是他，她立刻站起身，叉着腰气呼呼地控诉：“你怎么才回来！我在这儿敲了半个时辰的门，手都敲酸了！”

敲门？他心下一沉，眉头不自觉担忧地蹙起：“发生何事？可是遇到麻烦了？”

“今日是你生辰啊……”

她本来怒气冲冲的嗓音忽然软了下来，像是拿他毫无办法，却又眼睛一亮，像变戏法般从身后捧出一盏花灯。

暖黄的光晕倏然漾开，温柔地照亮她含笑的眉眼，也映出灯面上那朵笔法稚拙、线条歪扭却顽强绽放的迎春花。

谢无迟蓦地一怔。

他认出这正是在上元灯会上，自己无意间多看了一眼的那盏灯。

“我画了好久才画好的，虽然丑了点……谢无迟，你什么表情？你可不许嫌难看………”
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。

向来以剑护人，能撑起一方天地的少年剑修，第一次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——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短暂驻足，竟被她细细珍藏。

夜风寂静，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
“我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很喜欢。”

少年接过那盏犹带她掌心温度的迎春花灯，望向身旁姑娘明亮的笑脸。

他想，

多幸运啊，他的迎春花，就在身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