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被诈骗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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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我谁都没打算说。不敢跟爸妈说，他们一辈子在濮阳打拼，就盼着我能安稳过日子，要是知道我丢了工作还被骗了钱，肯定会急得睡不着觉；也没法跟朋友说，倒不是怕被笑话，只是每次想开口，都觉得喉咙发紧——连自己的钱都守不住，这样的事怎么好意思跟人提？越想越烦躁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烟盒很快就空了，我把空烟盒揉成一团，精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转身往家走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，我停住了脚步。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卤味，卤鸡爪、卤猪耳油亮亮的，透着诱人的香气。我突然想喝点酒，就进去挑了点鸡爪和豆干，又拿了瓶二锅头，想着回家喝点酒，也许能把这些糟心事暂时忘在脑后。

回到楼上，我把卤味倒在盘子里，拧开酒瓶直接对着嘴喝。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，烧得胃里暖暖的，可心里的难受却一点没减。我打开客厅的音箱，郑钧的《私奔》缓缓流淌出来，“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，为了这个美梦，我们付出着代价”，歌词像在戳我的心窝子，我越听越觉得委屈，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

不知道喝了多久，酒瓶见了底，卤味也没吃几口。我的头越来越沉，眼前的灯光开始模糊，最后怎么趴在桌上睡着的都不知道。迷迷糊糊间，我好像做了个梦，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我，长发垂在肩上，我能确定那是个女生的背影，可不管我怎么喊，她都不回头。

宿醉后的第二天，我醒得特别早。窗外天还没亮，房间里一片昏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路灯光。我翻了个身，想再次入睡，却发现脑子异常清醒，那些被骗的细节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——电话里陌生男人的声音、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界面、警察惋惜的眼神，一幕幕挥之不去。

我从床上爬起来，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打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三十五分。解锁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看着余额剩下的三万块钱，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望着熟悉的房间里——墙上贴着我过年时买的海报，茶几上还放着上次没吃完的零食，阳台晾着上周洗的衣服。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濮阳的气息，可今天，我却第一次冒出了想逃离的念头。

我起身拉开窗帘，看着外面昏暗的天。远处的高楼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，马路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，留下两道短暂的车灯轨迹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。我给自己点上一根烟，烟雾在晨光里慢慢升腾。

也许这座城市留给我的，真的只有回忆了吧。曾经一起长大的朋友，有的去了外地工作，有的结婚后搬去了新的小区，慢慢就断了联系。

烟抽完了，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，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，照在对面的楼上，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，可我却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——我能去哪里呢？离开濮阳，我又能去哪里重新开始？这个问题像块石头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，去南方吧，去苏州，去看看不少小说中提到的地方，万一呢万一我能遇到不一样的生活呢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。我抓起手机点开订票软件，手指往下滑动，看着“濮阳东→苏州北”的高铁信息，指尖顿了顿——全程七百多公里，最快四个半小时，最早一班车七点半开。不管了，先订了再说。

订完票后，我果断转身，拉开床头柜抽屉，在里面翻找片刻，摸出身份证和有些旧的钱包，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——这才是最实在的保命符。接着在手机上叫了辆滴滴，

拉开车门坐进去时，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好奇：“小伙子，这么早出差啊？”

我把自己陷进并不算舒适的后座里，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向后掠去的、孤独站立的路，回答道“是呀，出差。”

车窗外的天色，在我沉默的注视中，一点点地亮了起来。

到达濮阳东站时，天光已经大亮。初升的太阳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，给每一个行色匆匆的旅客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检票、上车、寻找座位，这一系列动作我完成得像按了快进键，机械而迅速，甚至没听清车站广播在说些什么，只是被动地跟着人流向前移动。很快通往南方的车就发动了。

我将头完全靠在微凉的车窗上，闭上眼睛。感受着高铁飞速行驶带来的感觉很奇怪，之前所有的忐忑和慌乱，在这一刻竟然烟消云散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