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只不过是凭添几具尸体罢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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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龙椅上，攥着那把卷了刃的剑，死死盯着台阶下头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。

他设想过秦安无数回----

三头六臂的悍将，凶神恶煞的魔头，带着千军万马一路烧杀抢掠的枭雄。

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个走路都没什么声响的年轻女子，云淡风轻，闲庭信步，打仗却像游山玩水一般。

他恍然明白了一件事：

这人从诞生那一天起，就不是他所能战胜的存在。

纵使太祖在世，也赢不了。

她的出现，好像就是为了接管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。

她什么都没说。

整个金銮殿，全是死亡笼罩的恐惧。

庆隆帝终于绷不住了，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，嗓子劈得像地狱的恶鬼在嘶吼：

“秦安！秦安！你就是秦安！”

秦安没回话。

庆隆帝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，震得那柄卷刃的剑哐当跳了一下。

他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、愤怒和恐惧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。

空荡的殿内，只剩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和怒吼：

“大胆！乱臣贼子！朕给你那么多嘉奖，你不知皇恩，忘恩负义！”

“朕与你谈和平，允你做太子妃！你从朕这里得了那么多好处，却还要造反！”

太子：.......可别再提什么太子妃了！

“你一个女子，没有家世，没有根基，也配让朕害怕！你凭什么！”

“朕不怕你！该怕的是你！你今日踏进这座殿，明日就遗臭万年！”

“天下人唾你、骂你、戳你脊梁骨，你秦家祖宗八代都抬不起头来！”
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赢了个屁！朕坐这把椅子二十年，你坐得稳吗？所有人都会记得你是你怎么走上来的！”

“后世无数人都会记着你的来时路，模仿你，超越你，你没有一天能得到安宁！”

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吧？你自己打开的地狱之门，你自己享受这恶果！”

“乱臣贼子，不得好死！不得好死！不得好死！”

他骂得唾沫横飞，声音在金陵店中反复回荡。

他每骂一句，臣子们的头就低下一分。

秦安没有丝毫反应，那些话像风穿过廊柱，过而无痕。

不怒，不烦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
她只是看着他，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做最后的谢幕。

终于，老皇帝骂累了，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好半天才平复下来，抬起发抖的手指着秦安：

“护驾！所有龙卫，给朕一起上，杀了她！她就一个人！”

龙卫们握着刀，一动不动。

刚刚他们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两根手指夹住刀刃的瞬间，别说这几十号人，千军万马都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到好。

都到这一步了，真的还要打吗？

就算奋力一搏，有用吗？

“你们动啊！难不成你们也要造反！你们身上的毒不解了吗？朕死了你们也得跟着一起死！”

龙卫们终于动了。

可动了也没用，只不过是凭添几具尸体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