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燃烧的普罗米修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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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质谱仪的探头对准施密特，按下启动键。

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，屏幕亮起：

“生物特征扫描中……”

“检测到目标个体：卡尔·施密特”

“启动紧急协议‘普罗米修斯之怒’”

施密特脸色大变：“那是什么？！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
“我导师留下的……一个小礼物。”李岩靠在墙上，声音越来越弱，“这个程序……会扫描你的视网膜、指纹、声纹……然后……生成一个一次性生物密钥……”

质谱仪的屏幕上，数据飞快滚动：

“生物密钥生成完毕”

“正在尝试接入瓦尔基里核心数据库（苏黎世主服务器）……”

“使用权限：施密特-最高管理员（临时）”

“接入成功！”

“不！！！”施密特尖叫着扑过来。

但晚了。

李岩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，对着质谱仪内置的麦克风，说出指令：

“全部……公开。所有数据……未加密……发送到……国际记者联盟……世界卫生组织……国际刑警……还有……所有参赛运动员的公开邮箱……”

“指令确认”

“开始数据传输：预计大小4.2TB”

“传输目标：全球1374个预设接收端点”

“预计完成时间：28分钟”

“警告：此操作不可逆，将触发源头数据销毁程序。确认？”

李岩按下确认键。

然后，他松开了质谱仪。仪器掉在地毯上，屏幕依旧亮着，显示着传输进度条。

施密特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“你疯了……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吗？瓦尔基里会垮台……但那些依赖我们药物的病人怎么办？增强运动会会彻底臭掉……但那些靠这个改变命运的运动员怎么办？你毁了整个产业！”

“产业？”李岩慢慢滑坐到地上，背靠着墙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，“不……我只是……把手术刀……递给了该拿的人……”

他的视野开始变暗。疼痛达到了顶峰，然后突然……消失了。

不是好了。是神经系统开始崩溃，痛觉信号传输被阻断。

他感到冷。非常冷。像又回到了那个-80°C的冷库。

施密特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掉落的铜像，一步步走向李岩，眼神疯狂：“我要杀了你……在你毁掉一切之前……”

李岩看着他走近，却动不了。身体像被灌了铅，意识在快速下沉。

铜像举起。

就在要砸下的瞬间——

套房的门，被暴力撞开。

“不准动！警察！”

一群穿着韩国警察制服的人冲了进来，举枪对准施密特。

施密特僵住：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抓我！我是外交人员！我有豁免权！”

“卡尔·施密特。”为首的一名警官冷声道，“我们以涉嫌谋杀、非法人体实验、商业欺诈等十七项罪名逮捕你。你的豁免权已被临时撤销，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和韩国检察院的批捕文件。”

两名警察上前，夺下铜像，将施密特反手铐住。

施密特挣扎着，看向李岩，眼神怨毒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李岩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是宋薇。

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那个幻觉画面里，宋薇在医院的走廊，那个戴银色手表的医生靠近她……但她推开了那杯水，快速用手机发了条信息。

她通知了警方。用她自己的渠道，也许是腾龙内部某个尚有良心的高层，也许是朴正贤生前留下的关系。

她救了他。

至少，暂时。

警察围了过来。有人检查他的状况，对无线电呼叫医疗支援。

李岩感到自己被抬起来。视野彻底黑掉之前，他最后看到的是质谱仪的屏幕，传输进度条：47%。

然后，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
“数据洪流：2028年9月15日，晚上10点35分起”

来源：瓦尔基里医疗集团苏黎世主服务器（通过施密特生物密钥强行接入）

内容：全部未加密原始数据，包括但不限于：

增强运动会运动员长期健康追踪数据库（2016-2028）

VK-CAT系列催化剂人体实验记录

与多家药企（喀迈拉、腾龙等）的合作协议及数据共享记录

针对王景明教授等举报者的“处理”记录

财务往来（包括向WADA等机构的“捐赠”）

下一代神经药物研发数据（基于运动员病理样本）

传输状态：全球分发中，触发多国监管机构紧急响应。

“同一时间，济州岛某医院抢救室”

宋薇站在隔离玻璃外，看着里面的哈迪·苏拉特曼。

他已经脱离了最危险期，但仍在昏迷。医生说他脑部有不可逆的损伤，即使醒来，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。

她的手机震动。收到一封匿名邮件，只有一句话：

“数据传输已启动。李岩在医院路上。保住他。朴正贤。”

宋薇闭上眼睛，眼泪滑落。

朴正贤死了。李岩生死未卜。哈迪可能永远无法再奔跑。

而这场战争，才刚刚撕开第一道口子。

窗外，济州岛的夜空，有流星划过。

不知是谁的陨落，又是谁的新生。

“深夜，济州岛某私人医疗中心”

李岩躺在病床上，身上连着无数管线。

病房外，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。

一个是詹姆斯·科尔特，喀迈拉的总监。另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亚洲面孔医生。

“他还能恢复意识吗？”科尔特问。

“难说。”医生看着监护数据，“X-7的副作用完全爆发，神经系统严重过载。就算能醒，也可能有永久性的认知损伤或人格改变。但……他的血液样本显示，那种天然代谢酶依然活跃，甚至在尝试修复损伤。不可思议的恢复力。”

科尔特盯着玻璃窗内的李岩，眼神炽热：“不惜一切代价，保住他的命。他是钥匙。解开安全增强剂的钥匙。”

“但警方和国际刑警已经介入，瓦尔基里那边数据泄露，我们可能也被波及……”

“那就切割。”科尔特冷冷道，“把所有责任推到瓦尔基里和施密特身上。我们喀迈拉，是‘受害者’，也是‘愿意配合调查的负责任企业’。至于他……”

他指了指李岩：“等他稳定了，转移到我们在公海的研究船上。那里，法律管不到。”

医生点头。

科尔特最后看了一眼李岩，转身离开。

病房里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。

李岩的手指，在被子下，极其轻微地，抽搐了一下。

像蝴蝶振翅。

风暴，还未停歇。

“数据碎片”

//国际记者联盟·紧急公告（节选）

//时间：2028-09-1600:01UTC

“我们刚刚收到一个规模空前的匿名数据包，内容涉及全球性医药丑闻与体育伦理灾难。初步验证显示，数据真实。

我们决定立即成立跨国调查联盟，并呼吁各国政府、联合国、世界卫生组织紧急介入。

人类竞技体育的黑暗之心，已被揭开。

此刻，无人可以转身。”

//全球社交媒体趋势（前五）：

1.#瓦尔基里数据泄露

2.#增强运动会是谋杀

3.#还运动员生命

4.#李岩是谁

5.#体育的终结？

//WADA内部通讯（截获）：

“立刻启动危机公关。切割与施密特的一切关系。准备声明：我们也是受害者，被蒙蔽。准备辞职名单（中层）。总部进入紧急状态。”

//腾龙生物科技董事会紧急会议记录：

“宋薇博士提交了辞呈，并附上了龙腾II号被瓦尔基里催化剂污染的证据。我们必须立刻与瓦尔基里切割，并启动内部调查。股价已暴跌40%。”

//加密聊天（来源未知）：

“计划被打乱了。但样本（李岩）还在控制中。启动备用方案：‘涅盘’。”

“收到。已安排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