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谈生意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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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强抽了口烟，没说话，目光在秦峰和孙志刚身上来回扫视，像是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。秦峰心里捏着一把汗，表面却依旧镇定，甚至还主动开口：“强哥，咱们开门见山。黄建国以前怎么合作，咱们就怎么来，价钱好谈，我们兄弟俩，比他靠谱多了。”
“你们能干什么？”阿强终于开口，语气缓和了几分。“该干的都能干。”秦峰拍了拍胸口，故意含糊其辞，“看场子、平事、送货，只要价钱合适，啥活儿都接。”
“送货？”阿强的眼神瞬间一凛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，“送什么货？”秦峰心里清楚，他这是在试探，当即装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，笑了笑：“强哥，你懂的。彪哥路子广，南北货都能弄到，只要你有需求，我们就能送到。”
这话模棱两可，既暗示了可能有特殊货物，又没把话说死，正好戳中了阿强的心思。阿强盯着秦峰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：“年轻人，口气不小。但我怎么知道，你们真有这本事？”
秦峰早有准备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事先备好的粮票，面额都不小，总共能换几十块钱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：“这是定金。强哥可以先试试我们的活儿，要是觉得行，再谈长期合作；要是不行，这粮票就当我们赔罪了。”
阿强看了看茶几上的粮票，又看了看秦峰镇定的样子，眼神彻底缓和下来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先试试。最近条子查得紧，我这儿有两个客人不安分，喝了点酒就撒泼，赖账不说，还想动手打我的人，你们去‘劝劝’他们。”
“人在哪儿？”秦峰问道。“楼下右手边第三间屋。”阿强抬了抬下巴，“两个男的，喝得醉醺醺的，正闹得欢呢。”秦峰和孙志刚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清楚，这是阿强在考验他们——要是真动手，就坐实了道上人的身份；可他们是警察，又不能真伤人。
秦峰脑子飞快转动，很快有了主意。他笑了笑，对着阿强说：“强哥，这种小事，我们兄弟俩亲自出手，有点掉价。我下去跟他们讲讲道理，要是他们识相，乖乖给钱走人，就算了；要是不识相……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腰间的铁尺，报纸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强笑着点头，“去吧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两人起身下楼，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哭声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秦峰推开门，屋里两个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，正对着一个发廊女指手画脚、破口大骂，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。看见他们进来，两个男人愣了一下，其中一个醉醺醺地问道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谁啊？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“强哥的朋友。”秦峰关上房门，语气冰冷，压得屋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几分，“听说二位在这儿闹得不愉快？强哥这儿做生意，讲究和气生财，闹大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滚蛋！关你屁事！”另一个男人骂道，说着就要上前推秦峰。秦峰侧身躲开，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把用报纸包着的铁尺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吓得两个男人瞬间停住了脚步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兄弟……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。”刚才还嚣张的男人瞬间怂了，搓着手陪笑。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秦峰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，“把账结了，立马走人，以后再敢来这儿闹事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，不敢再多说，不情不愿地掏出钱递给发廊女，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。发廊女接过钱，感激地看了秦峰一眼，眼眶红红的。
两人回到二楼，阿强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：“可以啊年轻人，有点本事。行，这活儿就交给你们了，按月算，一家发廊一百块，三家总共三百，怎么样？”
“成交。”秦峰伸出手，和阿强握了握手。阿强的手粗糙有力，握得很紧，凑近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明天晚上八点来拿钱，顺便……把‘货’带走，送到指定地方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秦峰心里一动，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：“强哥，什么货？”阿强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意味深长：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放心，不是什么麻烦东西，送一次，额外给你五十块。”
秦峰没再多问，点了点头，和孙志刚一起起身告辞。走出美美发廊，拐出老巷，两人才彻底松了口气，孙志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还发虚：“吓死我了，刚才阿强那眼神，我还以为咱们露馅了。”
“他没怀疑，要是怀疑，咱们根本走不出那扇门。”秦峰笑了笑，可笑容很快就沉了下去，眼神变得凝重，“但他说的‘货’，肯定不简单，说不定是毒品，也可能是别的违禁品。”
“那明天晚上还来？”孙志刚问道。“必须来。”秦峰语气坚定，“不但要来，还要带人来，收网的时候到了。”两人快步往派出所走去，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刀。
可他们没注意到，身后不远处的巷口拐角，那个瘦高个正站在阴影里，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，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口哨，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他才转身跑回美美发廊。二楼的客厅里，阿强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裹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，对着瘦高个说：“通知下去，明天晚上，‘鱼儿’上钩了，等着收网。”瘦高个点了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——他们，从来都没相信过这两个“不速之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