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轮到赌场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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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他真名，大伙儿都叫他黑皮。”刘大勇摇了摇头，“赌场在城西老机械厂后面的废弃仓库里，平时看得很严，只有熟客才能进去。”

秦峰记下地址，心里犯了嘀咕——又是废弃仓库，这种隐蔽的地方，最容易成为黑恶势力的据点。他没再追问刘大勇，当即安排人去搜查他的住处，果然，从床底下搜出了两把砍刀、一根铁棍，还有几把自制管叉，刀尖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“这管叉上的血是怎么回事？”秦峰拿起一把管叉，递到刘大勇面前，语气严厉。孙志刚在一旁补充：“你别告诉我是防身用的，普通人防身会用这种磨尖的管叉？糊弄谁呢！”

刘大勇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再也撑不住了，一五一十交代：他除了看场子，还帮黑皮暴力讨债。有一次，一个赌徒欠了黑皮的高利贷还不上，他奉命去讨债，争执间用管叉捅伤了对方，后来黑皮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私了，至于那赌徒后来去了哪儿、伤得怎么样，他一概不知。

秦峰当即让人根据刘大勇的描述，追查被捅伤的受害人，同时把黑皮地下赌场的情况向李建国汇报。“又是赌场，还牵扯暴力讨债、伤人。”李建国皱紧眉头，语气沉重，“你带人去摸清情况，联合分局刑侦大队，一举端掉这个窝点，绝不能让他们再嚣张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秦峰和孙志刚每天晚上都去城西老机械厂附近蹲守。废弃仓库位置偏僻，周围杂草丛生，白天大门紧锁，看似毫无动静，可一到晚上八点，就有三三两两的人悄悄摸过来，有开车的、有骑摩托车的，个个行踪诡秘。两人蹲守了两晚，确认这就是黑皮的地下赌场，而且规模不小，每天进出的人至少有几十人。

“周末动手吧。”秦峰对孙志刚说，“周末人最多，能一网打尽，也能缴获更多赌资和证据，彻底端掉这个据点。”

周六晚上，行动正式开始。分局刑侦大队、派出所、治安大队联合出动三十多名民警，悄悄包围了废弃仓库。晚上十点，仓库里传来阵阵吆喝声，正是赌得最嗨的时候，秦峰一声令下：“行动！”

民警们合力撞开仓库大门，厉声喝道：“警察！不许动！全部抱头蹲下！”仓库里的人瞬间乱作一团，有人想冲开出口逃跑，却发现所有路口都被民警堵住；有人想把现金、赌具藏起来，根本来不及；还有几个黑皮的手下想反抗，看到民警手里的枪支，立马吓得瘫倒在地，乖乖束手就擒。

秦峰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黑皮——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男人，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阴鸷，被抓时还在嚣张叫嚣：“你们敢抓我？我上面有人！识相的就放了我，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！”

秦峰没理会他的威胁，示意民警搜身，从黑皮身上搜出一把锋利的匕首，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。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赌资流水，少则七八千，多则两三万，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模糊的人名和数字，看起来像是高利贷的欠款记录。

现场清点后，缴获现金三万多元，还有大量金器、手表、自行车等抵押物，涉案人员多达五十余人。押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分局的路上，黑皮忽然凑到秦峰身边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诱惑：“兄弟，放我一马，我给你五万块现金，现在就给，以后还能给你好处，怎么样？”

“五万块？”秦峰嗤笑一声，“我穿这身警服，是为了守护街坊，不是为了你的脏钱。你以为靠钱就能脱罪？做梦。”黑皮脸色瞬间铁青，狠狠瞪着秦峰，没再说话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。

连夜审讯中，黑皮为了争取减刑，果然供出了自己的保护伞——分局治安科的一名副科长，还有街道办的两名干部，这几人常年收受黑皮的贿赂，为他的赌场通风报信，包庇他的违法行为。

案子越挖越深，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，秦峰看着审讯室里一个个被铐起来的赌徒、打手、腐败干部，心里没有半分喜悦，只有沉甸甸的沉重。严打期间，这些违法分子像韭菜一样，割了一茬又一茬，可只要滋生罪恶的土壤还在，就还会有新的“韭菜”长出来。

凌晨三点，审讯结束，秦峰拖着疲惫的身体整理案卷，无意间翻开从黑皮身上搜出的那本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时，忽然发现页脚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模糊的代号——“老掌柜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每月初五，老机械厂交货。

秦峰的指尖瞬间僵住，心里猛地一沉。黑皮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什么“老掌柜”，这个代号是谁？“交货”又交的是什么？是赌资、高利贷欠条，还是更危险的东西？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端掉的，不过是黑皮这个小喽啰，而这个神秘的“老掌柜”，才是藏在幕后真正的黑手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纸条上，模糊的字迹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。秦峰攥紧账本，指节泛白，他不知道这个“老掌柜”到底有多大的势力，也不知道对方要交的“货”是什么，但他清楚，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一张更大、更危险的黑网，而这场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