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内鬼还是外贼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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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立马起身，快步赶回派出所，托交通队的同志查那辆无牌面包车的活动轨迹。没多大功夫，结果就出来了：那辆车最近一个月，在城南、城西、城北都出现过，露面的时间，刚好和三起盗窃案的案发时间对上了。
“妥了，就是他们干的！”孙志刚一拍桌子，兴奋得直搓手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秦峰泼了盆冷水，“就凭这车的轨迹，定不了他们的罪，得抓现行，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才行。”
“那咋抓？他们都跑邻市去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还会再来。”秦峰指着地图，语气笃定，“一个月一起案子，规律太明显了。现在是十一月底，十二月肯定还会动手。城南、城西、城北都偷过了，城东刚发过粮库的案子，他们不敢去，剩下的，就只有郊区了。”
俩人当即动身，去郊区排查所有存放生产资料的仓库：化肥厂仓库、农机公司仓库、供销社仓库……查了大半天，终于在城东南的农资公司仓库，发现了异常。
仓库管理员是个老爷子，见了他俩就抱怨：“警官同志，你们可来了！最近这几天，总有些陌生人在仓库附近转悠，问他们干啥，就说找活干，可那眼神，总往仓库里头瞟，贼溜溜的，看着就不对劲。”
“老爷子，那俩人长啥样？”秦峰连忙追问。
“一高一矮，高的留着络腮胡，矮的总戴着个旧帽子，说话口音不是咱本地的。”老爷子回忆着说道。
秦峰和孙志刚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有了数——跟饭店里见到的那俩人，对上了！
秦峰当即决定蹲守。农资公司仓库位置偏，晚上没人值班，他和孙志刚，再加上所里两个年轻民警，四个人分成两拨，轮流蹲守，死死盯着仓库的动静。
一连蹲了三天，啥动静也没有，两个年轻民警都有些泄气，孙志刚也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俩人，该不会不来了吧？”
秦峰却很沉得住气：“别急，他们既然踩了点，就肯定会来，再等等。”
果然，第四天晚上，凌晨一点多，夜色最浓的时候，两辆自行车悄悄摸了过来，车上坐着的，正是那一高一矮两个汉子。他俩绕着仓库转了一圈，确认没人后，就直奔仓库后面的窗户，从口袋里掏出撬锁工具，开始偷偷撬窗户。
“行动！”秦峰低喝一声，率先从暗处冲了出去，另外三个民警也紧随其后。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那俩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撬锁工具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转身就想跑，可四周早已被民警围得水泄不通。高个子急了，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，朝着秦峰就刺了过来，秦峰侧身一躲，抬脚就把匕首踢飞，顺势按住他的胳膊，狠狠摁在地上。
矮个子见状，转身就想翻墙逃跑，孙志刚快步冲上去，一把拽住他的后领，狠狠往下一拉，矮个子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被民警反手铐住。
“铐上！带回所里审讯！”秦峰一声令下，民警们立马拿出手铐，把俩人牢牢铐住。
搜身时，从矮个子身上搜出一套撬锁工具，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——上面清清楚楚标记着好几处仓库的位置，除了已经被盗的三处，还有农资公司仓库。
连夜审讯，俩人没扛多久就全招了。高个子叫赵大虎，矮个子叫钱二狗，都是邻市人，俩人是表兄弟，专门流窜各地偷生产资料，在南州就作案五起，案值加起来有两千多块。
“你们为啥专偷生产资料？”秦峰敲了敲审讯桌，问道。
赵大虎耷拉着脑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好卖呗，农村缺这些东西，黑市上价高，而且不像偷钱那么显眼，就算被人看见，也未必知道里头装的是啥。”
“销赃渠道呢？你们偷的东西，都卖给谁了？”
“有个姓吴的中间人，在邻县做生意，我们偷了东西，就联系他，他负责卖，卖完抽三成好处费。”钱二狗补充道，语气里满是慌张，“我们就知道他姓吴，别的啥也不知道，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，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秦峰把“姓吴的中间人”这几个字记在本子上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案子看似破了，连带之前三起悬案也一并告破，几个受害单位还特意送来了锦旗，农资公司的经理握着秦峰的手，一个劲地道谢：“秦警官，太感谢你们了！这批农药要是丢了，明年春耕可就麻烦了，我代表全村老百姓，谢谢你们！”
秦峰笑着摆了摆手：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，以后你们也得加强防范，别再给小偷可乘之机。”
走出农资公司，孙志刚还在兴奋地念叨：“小秦，你可太神了！咋就知道他们会来这儿？要是换了我，说不定早就撤了。”
秦峰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，指尖摩挲着“吴姓中间人”那几个字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月光洒在地上，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孙志刚只顾着高兴，没注意到秦峰的异样。
他刚才在审讯室，无意间瞥见赵大虎手腕上，有一个淡淡的纹身，是一个小小的“猫”字。而原时空那个盗窃团伙的头目，外号就叫“老猫”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赵大虎交代，他们每次偷完东西，都会按照“吴姓中间人”的要求，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，从来不用直接见面——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中间人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，能精准安排销赃渠道？
秦峰缓缓握紧了笔记本，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：赵大虎和钱二狗，恐怕只是两个小喽啰，那个神秘的吴姓中间人，或许才是真正的“老猫”，而他们背后，说不定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盗窃团伙，南州的仓库盗窃案，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，后面跟着一行简短的字：别查太细，小心惹祸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