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邻里纠纷与头破血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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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什么了？”

“搭碉堡……”小胖小声说，“用砖头和煤块搭。”

“煤块是从哪儿拿的？”

小胖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
他妈妈在旁边急了：“说实话！不然警察叔叔把你抓走！”

小胖“哇”地哭了：“我从王伯伯和李伯伯家煤堆上拿的……每家拿了两块……搭完忘了放回去……”

真相大白了。

秦峰带着小胖和那四块煤回到院子时，王建国和李卫国已经从卫生所回来了，头上都包着纱布，坐在自家门口，谁也不理谁。

“煤找到了。”秦峰把煤放在院子中央，“是小胖拿去玩的，忘了还。不是谁偷的。”

两人都愣了。

“你们看看，是不是各家的煤？”

王建国拿起一块“红光”煤，李卫国拿起一块“胜利”煤，都认出来了。

“为了四块煤，打成这样，值吗？”秦峰看着他们，“二十多年的老邻居，就这点信任？”

王建国低下头。李卫国也扭过脸。

“赵大爷说，你们年轻时还是好朋友，一起进厂，一起学技术。”秦峰继续说，“现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，闹得全院不得安宁。你们的孩子都在一个学校上学，以后让孩子们怎么相处？”

王建国的妻子从屋里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：“秦警官，不是我们非要闹……是他家欺人太甚！”

李卫国的妻子也出来了：“谁欺人太甚？你家才不讲理！”

眼看又要吵，秦峰厉声道：“都闭嘴！今天我把话放这儿：谁再闹，就按治安管理条例处理——打架斗殴，拘留五天，罚款五十。你们想试试吗？”

两家人都蔫了。

秦峰语气缓和下来：“赵大爷，您是管事大爷，德高望重。今天当着您的面，咱们把这事儿说开。王建国，李卫国，你们有什么怨气，一次性说出来。说完了，该道歉道歉，该赔偿赔偿，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
赵大爷点点头：“秦警官说得对。建国，卫国，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当年分房的事，我也知道，确实是厂里安排的问题，不怪卫国。这些年你们互相置气，苦的是谁？是你们自己，还有老婆孩子。”

王建国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。当年我儿子上学要户口，就等着那房子……”

李卫国闷声说：“分房的事，我真没插手。我那个亲戚是走了厂领导的关系，我事先也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“你给过我机会说吗？一见面就瞪眼，我怎么开口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无奈。

“这样吧。”秦峰提议，“王大哥，你踩了李大哥家的葱，赔五毛钱。李大哥，你家泼水影响王家，把门口水洼清理干净。至于打架的伤，各自承担医药费。行不行？”

王建国点点头。李卫国也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好，握个手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两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了握。虽然别扭，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。

离开东风街三号院时，太阳已经偏西。孙志刚推着自行车，感慨道：“这种邻里纠纷，比破案还累。”

“但也很重要。”秦峰说，“小矛盾不解决，积累久了就可能出大事。今天要是我们不来，说不定真能打出人命。”

“还是你会调解。我要是来，可能就直接按打架处理了。”

“该硬的时候硬，该软的时候软。”秦峰跨上自行车，“警察不是判官，有时候也得当和事佬。”

回到派出所，秦峰把调解情况写成报告。刚写完，李建国进来了。

“东风街的事处理得不错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我刚路过，听街坊说了。赵大爷还夸你呢。”

“应该做的。”

“这种基层调解，最能体现一个警察的水平。”李建国坐下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不能光当和事佬。该执法的时候，必须硬起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对了，明天分局组织培训，关于新刑法实施后的办案规范，你去参加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晚上，秦峰在办公室翻看新发的《刑法》单行本。1984年，中国的刑法体系还在完善中，很多新规定需要学习。

看着看着，他想起原时空的法律变迁。从“严打”到“依法治国”，中国的法治建设走过了漫长的路。而现在，他正处在这个历史进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