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从经济命脉下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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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玩啦。”

秦峰接过球杆，故意握得生疏。开球时力道没控制好，白球差点飞出台面。

阿勇哈哈大笑：“老周，你这侄子不行啊。”

“年轻人，爱玩嘛。”周国平递烟。

一局打完，秦峰“毫无悬念”地输了。他掏出五块钱，拍在桌上：“再来！”

又输了三局，二十块钱没了。秦峰装作懊恼：“今天手气背啦。”

“正常正常。”阿勇赢了钱，心情很好，“要不玩点别的？光打台球没意思。”

“有什么好玩的？”秦峰问，“我听说南州有‘大局’？”

阿勇眼神闪了一下：“什么大局？不懂。”

“就是……玩得大的。”秦峰压低声音，“我在广东玩过，一晚上输赢上千。回来这边，小打小闹没劲。”

阿勇盯着他看了几秒：“你玩多大的？”

“看场子。”秦峰说，“场子好，多少都行。”

阿勇没说话，继续打球。又打了两局，秦峰又“输”了十块。

“老周，你这侄子挺有意思。”阿勇突然说，“明天晚上，带他去‘老地方’看看？”

周国平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笑：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
“别装。”阿勇笑了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玩大的吗？明天晚上九点，纺织厂仓库。带够钱。”

“纺织厂仓库？”周国平惊讶，“那不是废弃了吗？”

“废不废弃，得看谁用。”阿勇神秘兮兮地，“明晚九点，后门进。有人问，就说‘刀哥的朋友’。”

“刀哥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阿勇摆摆手，“行了，今天我请客，喝汽水！”

离开台球厅，已经晚上九点多。秦峰和周国平走在昏暗的街道上。

“纺织厂仓库。”周国平低声说，“我们昨天刚去看过，空荡荡的，哪像赌场？”

“可能只有特定时间开放。”秦峰说，“或者……有暗门、地下室。”

“明天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秦峰果断，“但要先侦查。明天白天，咱俩再去一趟，仔细看看。”

回到市局，孙强和刘小斌正在等他们。

“有发现。”孙强拿出一张照片，“城南鱼塘那边，有个废弃的泵房。我白天仔细看了，门口有新鲜车辙，窗户虽然封着，但缝隙里有灯光透出。”

“泵房多大？”

“三十平米左右，太小，不像是赌场。”孙强说，“但我蹲到晚上，看见两个人进去，拎着箱子。一个小时后出来，箱子空了。”

“可能是临时存放点，或者……结算点。”秦峰分析，“赌场可能不固定在一个地方，每晚换地方。钱和赌具存放在泵房，需要时运过去。”

“那纺织厂仓库可能是今晚的场子？”周国平问。

“可能。”秦峰看向刘小斌，“纺织厂仓库的平面图能找到吗？”

“我试试。”刘小斌说，“城建局应该有存档。”

“尽快。”秦峰看了看表，“明天白天，我们分两组：周师傅和我去纺织厂仓库实地侦查。孙强继续盯泵房，看有没有人进出。小斌查平面图，同时整理银行那边传过来的数据——陈静组长说，第一批异常账户名单明天能出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夜深了。秦峰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

纺织厂仓库……在他的未来记忆里，这个地方好像出过事。1990年左右，那里发生过火灾，烧死了三个人。当时报道说是流浪汉取暖不慎，但现在想来……

会不会是赌场出事了，故意纵火灭迹？

他坐起身，拿出那个牛皮纸笔记本，借着月光写下：

“纺织厂仓库，1990年火灾，三死。疑与赌场有关。注意排查防火隐患，暗门通道。”

写完后，他合上笔记本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。

秦峰想起在清河的日子，想起李建国，想起幸福路派出所，想起那些鸡毛蒜皮又温暖真实的日常。

现在，他面对的是更黑暗、更危险的敌人。

但他没有退缩。

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。

窗外的南州，夜色深沉。不知有多少罪恶，正在暗处滋生。

而他，要成为照进黑暗的那束光。

哪怕只是一束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