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不敢作证的少女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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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案组解散前的最后一天，秦峰在整理材料时，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林晓梅打来的。
“秦警官，我……我又想起一件事。”林晓梅声音颤抖，“关于王芳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王芳失踪前，跟我说过，她认识了一个‘大老板’，答应带她去省城发展。那个大老板……好像姓陈。”
陈？
秦峰心里一紧：“陈大彪？”
“我不知道全名，但听王芳说，那个人很有钱，开小轿车，戴金表。还答应给她买房子。”
这描述，很像陈大彪。
“王芳还说过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那个人让她去‘陪客’，说是谈生意需要。她一开始不愿意，但那个人给了她很多钱，她就答应了。”林晓梅哭了，“秦警官，王芳是不是被陈大彪害了？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。”秦峰说，“我会调查的。你有王芳的照片吗？”
“有一张，我们歌舞团的合影。”
“明天拿给我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秦峰去找赵振武。
“赵组长，我可能发现陈大彪的新罪行。”他把情况说了，“那个失踪的王芳，很可能被陈大彪强迫卖淫，甚至拐卖了。”
赵振武皱眉：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目前只有人证，说王芳认识一个姓陈的‘大老板’。”
“太模糊了。”赵振武摇头，“陈大彪已经落网，审讯时他一个字都不说。没有直接证据，很难定他这条罪。”
“但王芳确实失踪了。而且陈大彪的卖淫窝点里，解救的女孩中，没有王芳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王芳可能被卖到外地去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峰说，“我想去陈大彪的卖淫窝点再查查，问问那些女孩，有没有见过王芳。”
赵振武想了想：“专案组明天就解散了。你要查，只能以个人名义去查，而且不能占用工作时间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用休息时间去查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赵振武说，“陈大彪虽然被抓了，但他的余党可能还在活动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，专案组正式解散。大家握手告别，各奔东西。
秦峰没有立刻回清河，而是请了三天假，留在南州调查王芳失踪案。
他先去了大众旅社——那个被端掉的卖淫窝点。
旅社已经查封，门口贴着封条。秦峰从后门进去，找到当时抓获的老鸨——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她因为组织卖淫被判了三年，暂时关押在看守所。
秦峰去见了她。
“王芳？没听说过。”老鸨摇头，“我这里姑娘都用的花名，什么小红、小丽、小芳……不知道真名。”
“二十一二岁，个子不高，眼睛很大，右嘴角有颗痣。”秦峰描述。
老鸨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去年是来过这么一个姑娘，但只待了半个月，就被带走了。”
“被谁带走了？”
“一个男的，四十来岁，开着小轿车来的。给了我一笔钱，就把人带走了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好像……脸上有疤？”
刀疤刘？
秦峰心里一动：“是不是脸上有道疤，从眼角到嘴角？”
“对对对！就是那个人！”老鸨说，“他给了我一干块钱，说要带那姑娘去省城发展。我心想，反正姑娘也不愿意在这儿干，就让他带走了。”
“那个姑娘愿意跟他走吗？”
“一开始不愿意，哭哭啼啼的。但那个男的说了几句话，她就同意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说……能给她安排工作，还能让她上电视什么的。”老鸨说，“我也没听清。”
秦峰记下。看来王芳确实被刀疤刘带走了，可能是去了省城，也可能是别的地方。
但刀疤刘已经被抓了，正在看守所。
秦峰又去见了刀疤刘。
“王芳？不认识。”刀疤刘否认。
“去年，你从大众旅社带走了一个女孩，二十一二岁，嘴角有痣。给了老鸨一千块钱。”
刀疤刘脸色变了变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”秦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那个女孩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刀疤刘，你已经判了十年，再加一条拐卖妇女，可能就无期甚至死刑了。”秦峰说，“如果你配合，找到那个女孩，可以算你立功，减刑。”
刀疤刘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彪哥让我带她去省城，交给一个叫‘黄老板’的人。”
“黄老板？做什么的？”
“做……做‘那种’生意的。”刀疤刘含糊地说，“把女孩卖到广东、福建那边，去发廊、按摩店。”
“具体地址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把人送到省城长途汽车站，交给一个接货的人。那人长什么样我都忘了。”
“接货人有什么特征？”
“好像……右手缺一根小指头。”
缺一根小指头。这个特征很明显。
“后来呢？那个女孩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送走后就再没消息。”刀疤刘说，“秦警官，我就知道这些。真的。”
秦峰看着刀疤刘的眼睛，判断他说的是真话。
“那个黄老板，全名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都叫他黄老板。听口音是广东人。”
广东。
又是广东。
陈大彪的走私货从广东来，现在拐卖的人也可能去了广东。
秦峰离开看守所，心情沉重。
王芳很可能已经被卖到广东，下落不明。1985年，通讯不发达，户籍管理不完善，想找一个被拐卖的女孩，如同大海捞针。
但他不能放弃。
回到招待所，秦峰给林晓梅打了电话，告诉她目前掌握的情况。
电话那头，林晓梅哭了：“秦警官，求求你，一定要找到王芳…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……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秦峰说，“你把照片给我，我让人帮忙找。”
第二天，林晓梅送来了照片。那是一张黑白合影，歌舞团十几个女孩站成一排，青春洋溢。林晓梅指着其中一个：“这就是王芳。”
秦峰看着照片上的女孩，笑容灿烂，眼神清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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