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记忆深处的沉重卷宗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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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盯了她三个月。”陈国华回忆，“她表面是个慈祥的老太太，在村里人缘很好。谁家有困难，她还帮忙。但暗地里，她专门物色那些家庭困难、想出去打工的女孩，以介绍工作为名，把她们骗走。”
“手法呢？”
“很狡猾。她从不亲自运输，都是让手下的马仔去做。每个环节分开，互相不认识。她只负责联系买家，收钱。”
“张兰是她侄女？”
“对。张兰负责‘培训’那些女孩——教她们怎么伺候男人，怎么认命。这女人心狠，不听话的就打，关黑屋，不给饭吃。”
秦峰记下：“王秀英被执行死刑后，这个团伙就散了吗？”
“表面上是散了。”陈国华说，“但我们当时就怀疑，还有漏网之鱼。因为这个团伙的组织很严密，王秀英虽然死了，但
“您怀疑谁？”
“张兰。”陈国华肯定地说，“这个女人不简单，有文化，有心计。在法庭上，她表现得悔恨交加，痛哭流涕，说自己是被姑妈胁迫的。但我们调查过，她参与得很深，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。”
“她判了十五年，1986年提前释放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陈国华一愣，“提前释放？她那种人，出来肯定还会重操旧业！”
“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。”秦峰说，“所以想请您帮忙，回忆一下这个团伙还有哪些重要成员，可能还在活动。”
陈国华想了很久，列出了七八个名字。
“这些人，当年判得都不重，最多十年，现在应该都出来了。如果他们再勾结在一起……”
“那就可能形成新的犯罪网络。”秦峰接过话。
“对。”陈国华叹气，“我当时就建议，对这些人的释放要加强监控，防止再犯。但那时候条件有限，做不到。”
秦峰拿到名单，如获至宝。
回到专案组，他立即布置调查这些人的现状。
同时，他也开始走访当年的受害者。
这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很多受害者被解救后，不愿意再提那段往事，有的远嫁他乡，有的隐姓埋名。
秦峰花了很大力气，才找到了三个愿意接受采访的。
第一个叫李秀英，现在四十五岁，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吃店。
“那件事，我本来不想再提了。”李秀英说，“但你是警察，为了抓坏人，我说。”
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：十九岁那年，家里穷，听说有招工的机会，就跟着王秀英走了。结果被卖到山里，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光棍当老婆。她跑了三次，都被抓回来，打得半死。直到警察来解救，才重获自由。
“王秀英死了，我很高兴。”李秀英说，“但她手下那些人，有的还在逍遥法外。特别是张兰，那个恶毒的女人，她打我最狠。”
“张兰现在可能又出来了。”秦峰说。
李秀英脸色一变：“她……她出来了？那你们可得抓紧抓她！不然，又有很多姑娘要遭殃！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秦峰保证。
第二个受害者叫王小花，现在四十岁，在农村务农。
她的话不多，但提起张兰，浑身发抖：“她……她是魔鬼。把我们关在黑屋里，让我们学那些……那些恶心的事。不学就打，用针扎。”
“您后来见过她吗？”
“没有。但听人说，她前几年回老家了，还盖了新房子，好像很有钱。”王小花说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一定要抓她，不能让她再害人。”
第三个受害者更年轻，叫刘芳，现在才三十五岁。她是十六岁时被拐卖的，被解救时已经生了两个孩子。
“我不想说。”刘芳拒绝采访，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我现在有家庭，有孩子，不想再回忆那些事。”
秦峰尊重她的选择，没有强求。
但三个受害者的讲述，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张兰的残忍。
这个女人，是王秀英团伙的核心人物，手段毒辣，而且有很强的组织能力。
如果她出狱后重操旧业，很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犯罪网络。
专案组的调查，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名单上的七八个人，出狱后大多没有正当职业，但经济状况却不错：有的盖了新房，有的买了车，有的做起了生意。
而且，他们之间还有联系，经常聚会。
更关键的是，技术科通过电话监听发现，张兰与黄文强有过联系——虽然只有一次，但足以证明两者有关联。
“秦组长，可以收网了。”专案组成员建议。
秦峰却摇头：“不急。张兰很狡猾，一次联系不能说明什么。我们要放长线，钓大鱼。查清她的整个网络，一网打尽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个月，可能半年。”秦峰说，“但值得。这个网络存在了十年，祸害了无数人。我们要彻底摧毁它，不能留后患。”
专案组继续深挖。
秦峰则每天研究卷宗，梳理线索，试图在记忆的碎片和现实的证据之间，拼凑出完整的犯罪网络图。
夜深人静时，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，看着墙上贴满的照片、关系图，陷入沉思。
1978年，六十七个受害者。
1987年，上百个受害者。
现在，1985年，这个网络可能正在活动，正在物色新的受害者。
他能阻止吗？
能。
他必须能。
因为他是警察。
因为，他来自未来，知道那些惨剧的发生。
他要改变历史。
哪怕只是改变一部分。
也值得付出一切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秦峰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：
“张兰，1978年案从犯，1986年出狱。怀疑重组犯罪网络，与黄文强有关联。必须深挖，彻底摧毁。”
写完后，他合上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