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台下好奇的眼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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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最后几个要签名的学生，秦峰推着自行车走出第三中学校门时，夕阳已经西斜。

周校长坚持要送到门口，握手时用了力：“秦老师，太成功了！您不知道，刚才几个班主任跟我说，好些平时上课走神的孩子，今天听得眼睛都不眨！”

“是孩子们给面子。”秦峰实话实说。

“不，是您讲得好。”周校长认真道，“讲案例，讲实话，不唱高调——孩子们就吃这套。下个月，下下个月，咱们就这么定下了，每月最后一个周五下午！”

秦峰笑着应下，骑上车离开。骑出几十米后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学校门口还站着几个学生，正朝他的方向张望，见他回头，立刻挥手。

他也挥了挥手。

回派出所的路上，秦峰的思绪还停留在礼堂里。那些眼睛——四百多双眼睛，好奇的、认真的、闪着光的眼睛——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那个叫李晓雨的女生最后问的问题，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
粮票倒卖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？连初中女生都知道可以“便宜买粮票”？

秦峰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。前面是个上坡，他干脆下车推着走。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
“秦哥！”

身后传来喊声。秦峰回头，看见王大力骑着车追上来，车把上挂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几个饭盒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李所说你讲课辛苦，让我去老孙家买了几个菜，给你加餐。”王大力咧嘴笑，“怎么样，四百个学生，啥感觉？”

“像对着四百个太阳。”秦峰说，“晃眼。”

王大力哈哈大笑：“可以啊秦哥，都会打比喻了。”

两人推着车慢慢走。王大力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秦哥，跟你说个事。下午你讲课的时候，李所让我去粮管所那边转了一圈。”

秦峰心头一动：“有什么发现？”

“那个老杨说，最近黑市上粮票交易特别活跃。”王大力声音更低了，“他说怀疑有‘大鱼’——不是零散倒卖，是有组织的收购、转运、销售。”

“有证据吗？”

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，就是感觉。”王大力说，“但老杨干了三十多年粮食工作，他的感觉准得很。他说，以前粮票倒卖都是小打小闹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有人开始‘囤货’，像做买卖一样。”

秦峰想起李晓雨的话：“我今天讲课，有学生反映她表哥在做这个。”

王大力眼睛瞪大了：“学生家里？”

“嗯。女生叫李晓雨，初一。她说表哥能弄到便宜粮票，让她问同学要不要。”

“这……”王大力挠头，“这不把学生都带坏了吗？”

“所以我让她回去跟家长说。”秦峰道，“但我在想，她表哥可能只是个底层分销的。真正的大鱼，不会亲自跟初中生打交道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快到派出所时，秦峰突然问：“大力，如果你是那个表哥，你会怎么弄到粮票？”

王大力想了想：“要么从单位里偷——有些单位发福利会发粮票，管得松的能偷出来。要么从黑市收购——有些人家粮票用不完，又缺钱，就偷偷卖掉。”

“那收购来的粮票，怎么变成钱？”

“卖给别人呗。”王大力说，“卖给那些粮票不够用的家庭——家里来客人了，要办酒席了，或者就是想多存点粮食的。”

秦峰摇摇头：“这只是散户。如果真像老杨说的，有人大规模囤积，那一定有更系统的销售渠道。”

“啥渠道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峰说，“但可以查。”

回到派出所，食堂已经开饭了。老刘师傅果然给秦峰留了红烧肉，还特意多盛了一勺：“秦老师辛苦了，讲一天课费嗓子，多吃点补补！”

所里的同事都笑起来。老张头端着碗凑过来：“小秦，听说今天场面很壮观？四百多个学生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以啊，比我强。”老张头感慨，“我当年在部队给新兵讲课，一百多人都紧张。”

李建国坐在角落那张桌子，朝秦峰招招手。秦峰端着碗过去坐下。

“讲得怎么样？”李建国问。

“还行。”秦峰扒了口饭，“孩子们反应挺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建国顿了顿，“李晓雨那事，我刚才听大力说了。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秦峰放下筷子：“师傅，我想从她表哥查起。但得小心，别吓着孩子。”

李建国点点头：“是要小心。这样，明天周六，你正常休息。周一去分局培训前，我让老张去三中附近转转，侧面了解一下情况。如果有线索，等你培训回来再跟。”

“谢谢师傅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李建国喝了口汤，“不过小秦，我要提醒你——粮票案要查，但不能钻牛角尖。这种案子往往牵扯广，查起来费时费力，还不一定有结果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吃完饭，秦峰回到办公室。桌上放着王大力买来的几个饭盒，都是老孙家的拿手菜：红烧鱼、炒肝尖、醋溜白菜。还有一张纸条：“秦哥，菜给你放桌上了，记得吃。明天周六，好好休息。——大力”

秦峰心里一暖。他把菜收好，打算带回家当晚饭。

坐下后，他拿出红色笔记本，翻开新的一页，写下：

法制课反思与后续线索

一、讲课效果评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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