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计划经济的尾巴与黑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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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进行到第三天，秦峰已经记了半本笔记。

指纹的分类与特征、足迹的步态分析、现场保护的基本规范……这些知识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，让他看到办案原来还有这么多科学方法。

晚上下课后，秦峰和陈志刚，还有另一个室友——东城派出所的张晓波，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。

分局的食堂比派出所的大得多，能坐两百多人。饭菜也丰富些，除了大锅菜，还有小炒窗口。

三人打了饭，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。张晓波是个话痨，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：“你们知道吗，听说这次培训结束后，分局要从我们中间选几个人去省里进修。”

“进修什么？”陈志刚问。

“痕迹检验的高级班。”张晓波压低声音，“学成了回来，就是技术骨干，工资能涨一级呢。”

秦峰没说话，低头吃饭。他心里还惦记着粮票案，惦记着柳树镇。

“秦峰，你们城关所最近忙吗？”陈志刚问。

“还行。”秦峰说，“前阵子破了起校园敲诈案，现在在查粮票倒卖的线索。”

“粮票？”张晓波来了兴趣，“这个我们那边也有。前几天我们抓了个倒卖布票的，搜出来一百多尺。”

“布票也有人倒卖？”秦峰抬头。

“有啊，什么票都有人倒卖。”张晓波说，“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肉票……只要有计划供应的地方，就有黑市。这都成产业链了。”

陈志刚喝了口汤：“我丈母娘家在农村，那边更邪乎——连自行车票、缝纫机票都有人倒卖。一张自行车票，黑市上能卖五十块钱。”

秦峰心里算了一下：五十块，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。

“这么猖獗，没人管？”他问。

“管不过来。”陈志刚摇头，“你抓一个，冒出来俩。而且很多都是‘熟人交易’，不张扬，很难发现。”

张晓波凑近了点：“我听说，有些倒卖的背后，是……”

他左右看了看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是内部人。”

“内部人？”

“就是管这些票证的人。”张晓波说，“你想啊，粮票从哪儿来？从粮管所开出来。布票从哪儿来？从商业局开出来。要是内部有人做手脚，那还不容易？”

秦峰想起赵二狗说的“刘眼镜”——穿得像干部，可能有专用吉普车。

“你们听说过一个叫‘刘眼镜’的吗？”他问。

陈志刚和张晓波都摇头。

“不过戴眼镜的人多了。”陈志刚说，“这个特征太笼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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