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交流中的信息收获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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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，秦峰接到周卫国的电话。
“小秦，有发现。”周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铁路电话特有的电流杂音，“你来一趟货运站，当面说。”
秦峰骑上自行车就往货运站赶。货运站在城北，靠近铁路编组站，是一片红砖厂房和露天货场。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。
周卫国在货运办公室等他，桌上摊着一堆单据。
“坐。”周卫国递过来一杯浓茶，“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货运记录，发现一些可疑的。”
秦峰接过茶，看向那些单据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周卫国指着一份托运单，“八月二十号，发货人‘刘明’，收货人‘王强’，货物是‘印刷品’，重量五十公斤，目的地省城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第一，发货人地址写的是红旗街38号——就是你给的那个地址。”周卫国说，“第二，‘印刷品’这个品类很模糊，什么印刷品？书？报纸？没写清楚。第三，五十公斤的印刷品，运费不便宜，但付款用的是现金，没留联系方式。”
秦峰仔细看托运单。字迹潦草，很多栏目填得不全。
“还有这几份。”周卫国又抽出几张单子，“七月十五号，同样的发货人、收货人，货物‘文具’，四十公斤。九月五号，货物‘纸张’，六十公斤。都是红旗街38号发货，到省城。”
“频率很高啊。”秦峰说，“一个月至少一次。”
“对。”周卫国点头，“而且你注意时间：都是月中和月初。很规律。”
秦峰心里快速计算：四十公斤、五十公斤、六十公斤……如果这些“印刷品”“文具”“纸张”实际上都是粮票，那总量就很大了。
一斤粮票大约五百张，一百斤就是五万张，体积不小，伪装成印刷品托运，确实说得通。
“能查收货人‘王强’吗？”
“查了，假名。”周卫国说，“省城那边的货运站反馈，提货人每次都不同，有时候是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有时候是年轻人。提货时出示的身份证也是假的。”
秦峰并不意外。刘眼镜这么谨慎的人，肯定不会用真实信息。
“但这些托运单本身就是证据。”周卫国说，“证明有人从红旗街38号定期向省城发货。结合你们的案情，这些货物很可能就是粮票。”
“能作为证据使用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周卫国说，“货运单据是正式凭证，具有法律效力。而且我查了，这些单子的经办人是同一个货运员，叫马小军。我已经找他谈过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开始不承认，说就是正常业务。”周卫国笑了笑，“但我告诉他，如果隐瞒不报，就是包庇犯罪。他这才说了实话。”
周卫国点了支烟：“马小军说，发货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，每次都给他十块钱‘辛苦费’，让他别仔细检查货物，也别多问。他贪小便宜，就照做了。”
“见过发货人长什么样吗？”
“描述了，跟你们掌握的刘眼镜特征基本吻合：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微胖，说话带点北方口音。”周卫国说，“马小军还说，有一次看见发货人开着一辆绿色吉普车，车牌没记住。”
绿色吉普车！秦峰心头一震。这和柳树镇看到的车，以及赵二狗描述的车，都对得上。
“周师傅，太感谢了！”秦峰由衷地说，“这条线索太重要了！”
“别急，还有。”周卫国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，“这是我托省城的朋友查的。红旗街38号那个小旅馆，老板说确实有个常客叫‘刘明’，戴眼镜，但不住那儿，只是偶尔去取信、接电话。”
“旅馆有电话？”
“有，一部摇把电话。”周卫国说，“老板说，经常有人打电话找‘刘先生’，他帮忙接一下，留个口信。”
秦峰明白了：红旗街38号不是刘眼镜的住址，而是他的联络点。用旅馆的电话和地址，既隐蔽又方便。
“老板能配合我们吗？”
“能做工作。”周卫国说，“我朋友正在跟他谈。如果刘眼镜再去，或者再来电话，可以通知我们。”
从货运站出来，秦峰骑着车回派出所，心里既兴奋又沉重。
兴奋的是，线索越来越多，刘眼镜的活动轨迹逐渐清晰。
沉重的是，这个对手确实不简单——用假名，用假地址，单向联系，定期更换交易方式和运输渠道。
回到所里，秦峰立刻向李建国汇报。
李建国听完，沉思良久：“这个刘眼镜，不是普通票贩子。他有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：收购、运输、销售。而且懂得反侦查。”
“师傅，我觉得他背后可能还有人。”秦峰说，“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量。”
“同意。”李建国点头，“但现在先集中精力抓刘眼镜。抓了他，才能挖出后面的人。”
“怎么抓？”
李建国想了想：“两条线。第一，让旅馆老板配合，等刘眼镜再去时通知我们。第二，在货运站布控，等他下次发货时抓现行。”
“但刘眼镜可能已经警觉了。”秦峰说，“赵大鹏他们被抓，他会不会暂停活动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所以要有耐心。这种老狐狸，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露面。”
正说着，电话响了。老张头接起来，听了两句，捂住话筒：“小秦，找你的，第三中学周校长。”
秦峰接过电话：“周校长您好。”
“秦老师，打扰您工作了。”周校长的声音很热情，“有个事想跟您商量。下周学校要开运动会，想请您来当法制宣传展板讲解员，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？”
秦峰看了看李建国。李建国点点头。
“有时间，周校长您安排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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