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热气腾腾中的年终总结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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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李建国看着他，“小秦，这次行动不同以往。如果真涉及人口贩卖，那些人都是亡命徒。安全第一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周末很快就到了。星期六一早，秦峰和陈志刚在长途汽车站碰头。两人都穿了便装，秦峰背着个帆布包，里面装着几包干蘑菇、木耳——真是从市场买的；陈志刚提了个人造革手提包，鼓鼓囊囊，说是“货款”。
坐上去柳树镇的班车，两人装作不认识，分开坐。车上人不多，大多是去赶集的农民，背着背篓，提着篮子。
秦峰靠窗坐着，看外面的风景。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，远处山峦起伏，山顶还有积雪。
一个多小时，车到了柳树镇。两人前一后下了车，在车站“偶遇”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老板吗？”秦峰主动打招呼。
“秦老板！这么巧！”陈志刚演技不错，“你也来收山货？”
“是啊，听说这边的木耳不错。”
两人说笑着往镇里走。秦峰注意到，车站附近有几个闲逛的人，眼睛打量着每个下车的人。
走到迎宾旅社门口，赵大富还是坐在藤椅里，不过这次穿着棉袄，抱着个热水袋。
“老板，有房间吗？”陈志刚问。
赵大富打量了他们几眼：“有，几位？”
“两位，开两个单间。”
“单间一块二一天，双人间八毛。”赵大富说，“要哪种？”
“单间吧，清净。”陈志刚掏出钱。
登记时，赵大富问：“两位来做什么生意？”
“收山货。”秦峰说，“听说这边蘑菇、木耳好。”
“嗯，是不少。”赵大富把登记本推过来，“身份证看一下。”
两人递上身份证——都是真的，但地址是编的。秦峰的写的是“省城红旗街38号”，他想试试赵大富的反应。
赵大富看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登记完把身份证还给他们：“二楼，201、202。热水在楼下锅炉房打，晚上十点锁门。”
拿了钥匙上楼。房间很简陋：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洗脸架。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，窗户玻璃有裂缝，用胶布粘着。
秦峰检查了一下房间。床底下，桌子抽屉，都没什么特别的。但他在窗台发现了一点东西——半截烟头，过滤嘴是红色的，本地很少见。
他用纸包起来，收好。
中午，两人在镇上吃了饭，然后去山货市场转了一圈，真买了几斤木耳，装装样子。秦峰留意到，山货市场里有些摊贩不像本地人，说话口音杂，而且对生面孔很警惕。
下午回旅社休息。秦峰在房间里打开录音机，测试了一下，效果还行。
晚上，旅社里陆续住进来几个人。秦峰在走廊上“偶遇”了一个：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提着个大编织袋，说是“走亲戚的”。但编织袋很沉，不像衣服。
另一个房间住进了一个年轻女人，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女人神色憔悴，孩子一直哭。
秦峰想跟她搭话，但女人很警惕，抱着孩子就进了房间，锁上门。
晚上九点多，秦峰听见楼下有动静。他悄悄开门，从楼梯缝往下看。
赵大富正在跟两个人说话，声音很低，听不清。但那两个人秦峰认识——就是上次集市日，开着蓝色卡车来接红裙女子的那两个人。
说了几分钟，两人走了。赵大富锁上门，回了自己房间。
秦峰回到屋里，在笔记本上记录。陈志刚也过来了，两人低声交流。
“那个带孩子的女人，不对劲。”陈志刚说，“我问她孩子多大了，她支支吾吾，说不清楚。”
“明天再观察。”秦峰说，“如果真有问题，咱们不能打草惊蛇，得想办法救。”
这一夜，秦峰睡得不安稳。隔壁房间的孩子哭了半夜，女人一直在哄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退了房。离开时，秦峰特意跟赵大富道别：“老板，生意兴隆啊。”
“常来。”赵大富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
走到镇口等车时，陈志刚低声说：“秦峰，我觉得那个女人……可能不是孩子的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早上我看见孩子哭，想给孩子块糖，女人一把抢过去，说‘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’。这本来正常，但她动作太粗暴了，不像亲妈。”
秦峰心里一沉。如果真是拐卖儿童，那孩子此刻就在他们眼前，却不能救——因为没有证据，不能打草惊蛇。
这种无力感，让他很难受。
车来了。两人上了车，一路沉默。
回到城里，秦峰直接去派出所汇报。李建国听了，脸色凝重。
“如果真是拐卖儿童，必须救。”他说，“但要有证据，要有一网打尽的把握。”
“师傅，我觉得可以请当地派出所协助，对那个女人进行秘密调查。”秦峰说，“如果孩子真是被拐的，她的同伙可能还在镇上。”
“我跟柳树镇派出所联系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你专心专案组的工作，这事我来协调。”
秦峰点点头，但心里还是放不下。那个孩子的哭声，一直在耳边回响。
晚上回到家，母亲看他脸色不好，问：“怎么了？工作不顺？”
“没事，妈。”秦峰勉强笑笑。
吃饭时，父亲难得开口：“听你妈说，你最近在办大案？”
“嗯，有点复杂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父亲说了四个字，又沉默了。
秦峰知道，这是父亲表达关心的方式。他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夜里，秦峰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他想起那个孩子，想起那个女人警惕的眼神，想起赵大富懒洋洋却精明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