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赴任副组长的第一案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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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。

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七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首位的李建国身上。秦峰坐在李建国右手边第二个位置——刑侦支队打拐专项组副组长的位置。

三天前，那张红头任命文件下来的时候，整个支队都炸了锅。

“二十四岁的副科级？李队，这不合规矩吧？”

“秦峰是能破案，但资历摆在那儿呢……”

“听说局长办公会上吵了两小时。”

这些议论秦峰都听在耳朵里，但没往心里去。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怎么来的——三年来百分之九十八的破案率，特别是上个月那个连环入室抢劫案，他靠着“直觉”在城西废品收购站蹲了两天两夜，愣是把准备外逃的三个主犯一锅端了。

有时候秦峰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上辈子熬到退休才混了个正科，这辈子倒好，开挂似的往上蹿。

“都安静。”李建国敲了敲桌子，四十多岁的老刑警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会议室，“今天这个会，只谈案子，不谈其他。”
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李建国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：“昨晚接到省厅通报，近期我省相邻三个市陆续发生六起年轻女性失踪案，失踪时间、特征高度相似。省厅判断，可能存在跨区域拐卖妇女犯罪团伙活动。”

秦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来了。

“市局决定成立打拐专项组，我任组长，秦峰任副组长。”李建国看向秦峰，“小秦，这是你当副组长后的第一案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
所有人都看向秦峰。

秦峰缓缓开口：“李队，我想看看近半年我市的所有失踪人口记录，特别是纺织厂、服装厂这些女工集中的单位。”

“已经调来了。”李建国推过来一摞档案，“昨天你让我调的。”

有人在小声嘀咕：“这秦峰真是李队的红人啊……”

秦峰没理会，翻开档案。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份报告上——林晓梅，19岁，南州纺织厂临时工，3月12日下夜班后失踪。

整整二十一天了。

“李队，我想带两个人去纺织厂走访。”秦峰合上档案，“失踪二十一天，如果是拐卖，可能已经转手了。但我们得知道她是哪天、在哪个环节消失的。”

“准。”李建国点头，“小郑，小王，你们俩跟秦副组长去。”

被点到名的两人立刻站起来。郑一鸣就是那个在“梦”里五年后会牺牲的年轻人，现在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实习生。王海涛则是个憨厚的中年刑警，在支队干了十二年，经验丰富但一直没升上去。

走出会议室，王海涛凑过来：“秦组，咱们真要去纺织厂？这种失踪案，多半是自己跟人跑了……”

“老王。”秦峰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，“如果林晓梅是你女儿，失踪二十一天了，你会觉得她是跟人跑了吗？”

王海涛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“查案第一条，把每个受害者都当成自己的亲人。”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吧。”

三人骑着自行车穿行在1986年春天的南州街道上。梧桐树已经郁郁葱葱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斑斑驳驳的。路边不时有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提着录音机走过，邓丽君的歌声飘了满街。

“秦组，你今年才二十四吧？”郑一鸣蹬着车跟在后面，语气里满是崇拜，“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派出所当片警呢。”

秦峰笑了笑：“好好干，你以后也能当组长。”

他说这话时心里一阵刺痛。上辈子，郑一鸣牺牲时才二十九岁，连婚都没结。

纺织厂位于城东工业区，红砖厂房连绵一片。正是上班时间，厂门口自行车流如潮，女工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，三五成群地走进厂区。

保卫科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听说公安局来查失踪案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林晓梅啊，是有这么个人。”科长翻着考勤记录，“3月12日下夜班后就没来上班了。她家里人来找过，我们也帮着找了，没找着。”

“她平时跟谁关系好？”秦峰问。

“这我得问问车间主任。”科长叫来一个中年女人。

车间主任姓刘，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：“晓梅这孩子挺老实的，就是家里穷，父亲瘫在床上，母亲在街道糊火柴盒。她白天在厂里上班，晚上还去夜市摆摊卖袜子……”

“夜市？哪个夜市？”

“就文化宫后面那个，晚上可热闹了。”刘主任叹了口气，“这孩子命苦啊。不过最近她好像交了个男朋友，有工友看见她下班后有男的在厂门口等她。”

秦峰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样的男人？见过几次？”

“三四次吧，高高瘦瘦的，穿着皮夹克，骑一辆红色摩托车。”刘主任努力回忆着，“对了，那摩托车挺新的，咱们南州少见。”

红色摩托车。

秦峰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——上辈子在档案室翻到的一份九十年代的案件总结里提到，八十年代中期活跃的一个拐卖团伙，骨干成员就喜欢骑红色摩托车在各厂区门口物色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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