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尘封笔记上的红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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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化宫夜市。目标还在，好像在物色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我派两个人过去支援，穿便衣。秦峰，记住，没有确凿证据不要动手。这种团伙警惕性很高，一次惊动，可能就再也找不着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掉电话，秦峰回到摊位前。就这么一会儿工夫，赵永刚不见了。

他心里一紧，四下张望。红色摩托车还停在原地，人却没了。

“小郑，看见人了吗？”

郑一鸣摇头：“刚才还在那儿抽烟呢，一转眼就不见了。”

秦峰强迫自己冷静。人不会凭空消失，一定是进了哪个摊位或者店铺。夜市两侧除了摊位，还有几家小店——录像厅、台球室、小吃店……

他的目光落在那家录像厅上。门帘掀开一条缝，透出昏暗的光。

“你守着摊，我进去看看。”

“秦组，太危险了，一个人……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秦峰打断他，从摊位知道大多数时候用不上。

录像厅里烟雾弥漫，正在放《少林寺》。二十几个年轻人挤在长条凳上，看得津津有味。秦峰扫视一圈，没看见赵永刚。

老板是个秃顶男人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
“老板，刚才有没有个穿皮夹克的人进来？”秦峰递过去一根烟。

老板睁开眼，接过烟别在耳朵上：“有啊，往后院去了。”

“后院？”

“上厕所。我们这厕所通后院。”

秦峰心里一沉。如果后院有后门……

他快步穿过录像厅，推开后门。后院不大，堆着些杂物，墙角有个简易厕所。没有赵永刚的身影。

后院的木门虚掩着，门外是一条漆黑的小巷。

秦峰冲出门，小巷里空无一人。远处隐约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，渐渐远去。

跟丢了。

他站在黑暗里，深深吸了口气。刑侦工作就是这样，十个线索有八个是断的，剩下两个还可能把你引到错误的方向。

回到夜市，郑一鸣紧张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跑了。”秦峰平静地说，“不过不要紧，知道他在这一带活动，就是收获。而且老王还跟着眼镜男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王海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。

“秦组，跟到地方了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，“眼镜男进了柳树街47号，一个独门独院。我在外面蹲了一会儿，看见又进去了两个人，看着都不像正经人。”

柳树街47号。

秦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上辈子笔记本上写的那行字浮现在眼前：“初期中转站疑似南州市郊‘迎宾旅社’。”

错了。

他记错了，或者说，前世的档案记录有误。不是“迎宾旅社”，是“柳树街47号”。这两个地点发音相似，他在回忆时混淆了。

“柳树街……”秦峰重复着这个地址，“你确定是47号？”

“确定，门牌号清清楚楚。”

秦峰笑了。这是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突破。

“收摊，回局里。”

三人快速收拾好东西，推着自行车离开夜市。走出很远后，郑一鸣忍不住问：“秦组，咱们不继续蹲了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秦峰说，“已经找到窝点了。现在要做的是调查这个地址的背景，摸清楚里面的情况，制定行动方案。打草惊蛇的事，干一次就够了。”

回到公安局已经晚上十点。李建国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听完汇报，李建国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：“柳树街47号……那是城乡结合部，治安复杂。明天一早，我去协调当地派出所，查这个房子的房主信息、租客信息。”

“李队，我建议先外围侦查。”秦峰说，“不要惊动派出所的人。这种团伙在本地很可能有眼线。”

李建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担心……”

“不是担心，是肯定。”秦峰说，“前世——我的意思是，根据这类案件的规律，这种跨区域作案的团伙，一般会在当地发展一些下线或者提供便利的人。可能是旅社老板，可能是运输司机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李建国明白了。

“行，听你的。明天你带两个人，便装去柳树街摸情况。记住，安全第一，有任何不对劲，立即撤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从李建国办公室出来，秦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他打开那个牛皮笔记本，翻到记录拐卖案的那一页，在“迎宾旅社”上划了一道线，在旁边写上“柳树街47号”。

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，他又加了一行字：“1986年4月3日，文化宫夜市首次发现赵永刚。同伙眼镜男（待查）。”

合上笔记本，秦峰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记忆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。那些受害者的面孔，那些破碎的家庭，那些几十年后仍然无法愈合的伤口……

这一次，不会了。

这一次，他要在罪恶刚刚萌芽时就把它掐断。要在那些女孩被推上黑暗的列车前，把铁轨拆掉。要在哭声响起之前，让笑声继续。

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偶尔经过的卡车声。秦峰睁开眼睛，看着桌上那枚褪色的警徽。

“老伙计，”他轻声说，“这次咱们得跑快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