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大客户的套话艺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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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你们商量。不过我建议早点决定，这个岗位就招两个人，好多人盯着呢。”

当天晚上，临时指挥部里，秦峰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
“他在试探。”秦峰分析，“提出高工资、包吃住，这是拐卖团伙的常用话术。接下来如果他催促，或者说要带你们去厂里看看，那就基本可以确定了。”
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收网？”王海涛问。

“不能急。”秦峰说，“我们要的不只是抓赵永刚一个人，是要摸清他们的整个链条。所以周小梅要同意跟他去看‘工厂’，但要找理由拖延一两天，给我们布置的时间。”

他看向周小梅：“明天他如果再找你，你就说愿意去，但得等后天——说你有个亲戚要来南州，你要去见一面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会议开到晚上十点。散会后，秦峰一个人留在指挥部里，透过窗户看着对面出租屋的灯光。

周小梅和小张还没睡，两人在屋里练习明天的对话。她们的声音隐约传来，带着年轻人的认真和紧张。

秦峰点了一支烟，没抽，就看着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
上辈子，他见过太多卧底警察。有的成功归来，立功受奖。有的暴露了，再也没回来。还有的回来了，但人也废了，整夜整夜睡不着，一闭眼就是那些黑暗的画面。

警察这个职业，外表光鲜，内里却是刀尖上跳舞。每一个案子的背后，都是无数人在阴影里的坚守。

手机震了一下——这时候还没有手机，是秦峰的幻觉。他摇摇头，掐灭烟头。

桌上摊着南州市地图，柳树街、火车站、开发区……这些地点被他用红笔连起来，构成一个模糊的网络。还缺几个关键节点，但轮廓已经清晰。

如果能顺着赵永刚这条线摸上去，也许真的能撕开整个黑暗网络。

窗外传来猫叫声。秦峰走到窗边，看见一只黑猫蹲在墙头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。

民间说黑猫不祥。但秦峰不信这些。他只知道，有些黑暗必须有人去面对，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。
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，不知道是对自己，还是对那只猫，“就快了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赵永刚果然又来了。

这次他显得有点急：“妹子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厂里那边催我回话呢。”

周小梅按照计划说：“赵大哥，我想去。但我有个表姐后天到南州，我要去接她。能不能大后天再去厂里看？”

赵永刚皱眉：“大后天……也行吧。不过你得确定，别到时候又变卦。”

“不会的，我真的想去。”周小梅说，“工资那么高，我家里正需要钱。”

这句话打动了赵永刚。他脸上的怀疑消失了，换上一副理解的表情：“也是，出门在外，不就是为了挣钱嘛。行，那就大后天。早上八点，我在这等你。”

“要去多久啊？我得带行李吗？”

“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，厂里什么都有。”赵永刚说，“上午去看厂，中午在厂里吃饭，下午就能定下来。要是合适，当天就能住宿舍。”

“那……厂里安全吗？我们两个女孩……”

“放心，正规工厂，好几百号工人呢。”赵永刚拍着胸脯，“我赵三在这一片有名有姓，还能骗你们不成？”

又聊了几句，赵永刚骑摩托车离开了。

他一走，秦峰立即用对讲机通知所有人：“目标上钩了，约定大后天上午八点出发。各小组按第二套方案准备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“明白”。

秦峰走到窗前，看着赵永刚远去的背影。摩托车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，在阳光下飞舞。

尘埃落定时，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
但现在，他需要更多的人手，更周密的计划。
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李建国办公室的号码。

“李队，鱼咬钩了。我们需要支援，至少再加五个人，两辆车。”

“批准。我亲自带队。”

挂掉电话，秦峰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：林晓梅失踪前的最后一个夜班，林秀英腼腆的笑容，周小梅坚定的眼神，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、但注定要拯救的女孩的脸。

她们都在等着。

等着有人把她们从黑暗里拉出来，等着重新看见阳光。

“大后天。”秦峰睁开眼睛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就是大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