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证人集体沉默（1/1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第二天上午，秦峰带着小刘去了城北那条巷子。

巷子很窄，两边的房子都是老旧的平房，墙皮剥落，电线杂乱地在头顶交错。地上还能看见暗褐色的血迹，已经干透了，但形状还很清楚，看得出当时流了不少血。秦峰蹲下来看了看血迹的位置，又站起来比划了一下两个人打斗时的距离。

“秦队，那位目击者之一就住这附近。”小刘指着巷子中段的一扇木门，“是个修鞋的，姓马，平时就在门口摆摊。出事那天傍晚他正好在收摊，说看见了全过程。”

秦峰走过去敲了敲门。门开了条缝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，看见穿警服的秦峰，脸色立刻变了，下意识就想关门。

“马师傅，别关。”秦峰用手抵住门，“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，就是想问几句话。李长河已经被抓了，张大勇也在医院里躺着，没人能威胁到你。”
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老马的声音又低又快，“我那天收摊早，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“你看见了。”秦峰说，“有人跟我说你当时就在巷子口，李长河和张大勇吵架的时候你就在旁边。你不用怕，我们是来查案子的，不是来找你的事。你怕的那些人现在自顾不暇，没工夫找你麻烦。”

老马的嘴唇动了几下，眼神里全是犹豫和害怕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不是不说，我是真不敢说。张大勇那些人……他们认识我，也知道我住这儿。我说了话，回头他们来找我，我一个修鞋的，惹不起那些人。”

“张大勇现在躺在医院里，还不知能不能醒过来。李长河已经被抓了，他的赌档我们也查了，那些看场子的人也在调查。”秦峰说，“没有人会来找你麻烦。如果你还是不放心，我可以安排人保护你。不穿警服的那种，不会影响你的日子。”

老马还是摇头：“算了吧警察同志，我什么都没看见，真的什么都没看见。你们放过我吧。”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，里面传来插门闩的声音。秦峰站在门口没有动，能听见里面老马趿拉着拖鞋走远的脚步声，还有他老婆小声问他“谁来了”的声音。

小刘凑过来：“秦队，他不肯说怎么办？”

“再找另一个目击者。”秦峰说，“总有人愿意开口。那两个人不敢说，说明他们跟那些人之间有牵扯，要么是怕被报复，要么是自己也不干净。换一个跟他们没关系的人去问。”

另一个目击者是个在巷口卖水果的摊贩，姓赵，四十多岁。秦峰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摊位后面坐着削苹果，看见警察过来手一哆嗦刀差点割到自己。他的反应跟老马差不多，先是说“没看见”，后来被问得紧了就改口说“看见了但没看清”，再后来干脆说“我是外地来的，过两天就走，别问我了”。秦峰问他看见了什么，他只说“两个人影晃了一下”，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说。

秦峰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这些人不是不知道，是不敢说。他们怕的不是警察，是张大勇背后那些还在外面混的人。李长河虽然被抓了，但他的赌档还有其他人在管，那些人手里有钱有关系，要找一个小摊贩的麻烦太容易了。而且老马和赵师傅自己可能也在那个圈子里沾过边，不敢沾这个浑水。

“小刘，收队。”秦峰说。

回到局里，秦峰把情况跟赵铁军说了一遍。赵铁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秦队，这种案子最难办。证人都不开口，单靠李长河自己的口供，到了法庭上可能站不住脚。他要是翻供说自己当时是被逼的、是正当防卫，没有目击证人对质，法官也很难判。到时候他一口咬定是张大勇先动手的，他把刀掏出来只是吓唬人，证人不开口咱们拿什么反驳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峰靠在椅背上，“李长河交代了自己的赌档，但那一套口供只能说明他为什么欠债，不能说明他到底是怎么捅人的。到底是谁先动的手、谁先推的谁、刀是怎么掏出来的，这些细节只有目击者能说清楚。那两个人不敢说，就只能找别的人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秦峰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，脑子开始翻腾那些上辈子的记忆碎片。城北巷子、赌债伤人、修鞋的老马、卖水果的赵师傅……他好像记得这个案子。那是一份旧卷宗里的记录，案子后来破了，但关键证人不是那两个目击者，是一个在附近饭馆打工的服务员。

那个服务员叫什么来着？秦峰皱着眉头回忆。小陈，好像姓陈，年轻人，当时在巷口那家面馆干活。他每天傍晚都在那儿，面馆的位置正对着巷子口，只要站在门口或者擦桌子的时候往外看一眼，就能看见巷子里发生的一切。而且他跟那些人没什么瓜葛，不赌钱不欠债，没有利益牵扯，也没有人威胁过他。

秦峰猛地睁开眼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：“小刘，你去查一下城北那条巷子口有没有一家面馆，里面有服务员姓陈的，年轻人，干了有半年以上的。”

“面馆？服务员？”

“对。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
小刘虽然一头雾水，但还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