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针对性的蹲守部署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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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半左右，秦峰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又睁大了眼睛往窗外看。街上空荡荡的，风卷着落叶从路面刮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街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秦峰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。他没有动，只是盯着那个人影看。影很瘦小，比成年人的体型小了不少，走路的姿势很轻，像猫一样没什么声音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，在路灯下几乎看不清轮廓，要不是秦峰一直在盯着那个方向，根本发现不了他。

秦峰轻轻碰了一下小刘的胳膊。小刘本来正犯困，被这一碰一下子精神了，顺着秦峰的目光看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来了？”

“别动，先看看。”秦峰说。

那个人影走到王记副食店门口停下来了。他没有急着动手，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，确认周围没人。然后他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开始捅卷帘门的锁眼。

秦峰通过车窗看见那个动作很熟练，手指灵活，不像头一回干这个。捅了不到半分钟，锁就开了。那人把卷帘门往上一推，一条缝露出来，然后侧着身子钻了进去。门又落了下来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
“进去了。”小刘的手已经按到了车门把手上。

“等一下。”秦峰按住他，“让他先翻。我们等他拿了东西再进去，人赃并获。”

秦峰数了十个数，推开车门下车，小刘跟在后面。两个人快步穿过街面，脚步踩在路面上几乎没声音。秦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，有人在翻东西。他一把拉开卷帘门：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
店里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。但秦峰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一个人影正蹲在柜台后面，怀里抱着什么东西。那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来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，发出咣当一声，是一箱拆了封的烟。秦峰冲上去一把按住了那个人的肩膀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被他按住的这个人肩膀窄得像两根柴禾，瘦得隔着棉袄都能摸到骨头。他低头看的时候，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了一张脸——很年轻的脸，稚气还没褪完，带着惊恐和慌乱，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猫。

“你多大？”秦峰的声音变了调。

那人没说话，拼命往下缩，像是要躲进地缝里去。小刘在后面开了店里的灯。灯光一亮，柜台后面蹲着一个瘦小的男孩，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。他怀里掉出来的是一箱拆了一半的烟和两瓶酒，散落在地上，包装都还没开封。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神里全是害怕，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掏出来的小兽。

“站起来。”秦峰说。

男孩慢慢站起来。他比秦峰矮了一大截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瘦得像一根麻杆，裤子短了一截，脚踝露在外面冻得发红，鞋子也破了口，大拇指从裂口处探出来。秦峰看着他那只露在鞋外的脚趾头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男孩低下头不说话，两只手攥着衣角。

“你多大了？”

还是不开口。他的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话又不敢说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
秦峰没有再问，只是让人把他带上车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店里被翻乱的货架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半箱拆开的烟和两瓶酒。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不了太多钱，但对这个男孩来说，可能是他今晚的全部收获。可这点东西，换来的可能是他一辈子的污点。

他拉下卷帘门的时候，手上用力重了一些，铁皮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想了想，觉得不能就这样把人带走。这孩子身上一件厚衣裳都没有，脚趾头都冻红了，回去的路上得给他找件暖和的东西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