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连环噩梦再临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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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中旬，南州下了第一场雪。

雪不大，薄薄一层盖在屋顶和路面上，到了中午就化了大半，剩下一滩一滩的黑水。天冷得厉害，北风从早刮到晚，街上的人缩着脖子走得飞快。

秦峰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年终总结的材料，桌上摊了一堆统计表。今年的案子不少，拐卖案、赌档案、农机案、副食店盗窃案，一桩接一桩，年终总结写起来得费点功夫。他正写到一半，电话响了，是城南分局的刘局长打来的。

“秦队长，我们这边出了大事。”刘局长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“你那边方便说话吗？”

“方便，你说。”

“城南最近发生了三起强奸案，都是针对夜间独行女性的。”刘局长说，“第一起是上个月底，一个纺织厂女工下夜班回家，在巷子里被人拖到墙角。第二起是这个月五号，一个医院护士晚上十一点多下班，在公交站旁边被人按住了。第三起是前天晚上，一个饭店服务员下班回家，在小区门口被人捂住嘴往绿化带里拖。三次都发生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，城南的不同地点，但都是偏僻路段或者灯光暗的地方。”

秦峰手里的笔停住了：“受害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，有一个还在医院里打针，精神受了刺激。”刘局长说，“我们分局这边已经查了快半个月了，但线索太少。受害人当时都吓蒙了，说不清嫌疑人的长相，也说不清穿的什么衣服。现场也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，那人好像很小心，戴着手套，没有留下指纹。”

“有没有人看见过可疑的人或者车？”

“没有直接目击者。”刘局长说，“只有一个环卫工人说，第二起案发那天晚上他在附近扫街，看见一辆出租车从那个方向开出来，开得很快。但他没看清车牌，也没看清司机长什么样。”

出租车。秦峰心里一震。

“什么样的出租车？什么颜色？”

“好像是辆夏利，红色的。南州这种车不多，我们也在查。”

秦峰挂了电话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三起强奸案，城南，夜间，独行女性，红色夏利出租车。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，拼在一起，渐渐地拼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雪化了之后路面又湿又滑，几个行人缩着脖子从楼下经过。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，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
他认得这个案子。上辈子他在派出所当副所长的时候，听人说过南州八十年代末有过一起连环强奸案，作案的就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。那个人姓什么来着？姓黄？姓王？记不清了。但他记得那个人的作案方式，晚上开出租车在路上转，看见独行的女人就靠边停下，说可以顺路带一程。如果对方上了车，他就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动手。如果对方不上车，他就直接把人拖走。

秦峰当时听人说起这个案子的时候，那个司机已经被抓了。判了死刑，很快就执行了。但那些受害者的脸，他看了卷宗里的照片之后，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
现在这个案子提前出现了。提前了好几年。

秦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，拿起电话给城南分局打了回去：“刘局长，那辆红色夏利，你们查了全市的出租车公司没有？”

“查了，城南有两家出租车公司，红色夏利一共十一辆。但晚上跑夜班的司机不止这些，有些车白天两个人轮着开，晚上谁在开就不一定了。”

“能不能把夜班司机的名单全部调出来？”

“已经调了，但排查需要时间。而且光有名单没用，得一个个去问、去核，我们分局人手不够。”

秦峰想了想：“这个案子二中队接手。你那边把名单和地址给我，我们来做排查。”

刘局长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：“秦队长，这个案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峰说，“我知道这个案子不好办。但放着不管，还会有人受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