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抛出细节，击溃心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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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套是备用的，冬天换洗。”他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
“备用的放在帆布包里，跟胶带绳子放在一起？”秦峰看着他，“你跑出租车，车上放胶带和绳子干什么？拖车用绳子我见过，但胶带呢？你告诉我，你开车这么多年，用胶带修过什么？”

黄德贵答不上来。他的手指在桌子

秦峰没有急着往下说。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收起来，慢慢放回文件袋里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他时间想清楚。等照片收完了，他重新坐下，看着黄德贵：“我跟你讲一件事。你开车的时候有个习惯，左手扶方向盘，右手搭在档把上。这是开货车养成的习惯，因为货车档位重，右手要随时准备换档，时间长了就改不了了。现在开出租车，你还是这个姿势。”

黄德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
“你三次作案的时候，都是用左手捂受害人的嘴，右手控制受害人的手。”秦峰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因为你的左手是空的，右手习惯放在档把上，所以你下意识地用了左手。你说你只是问问她们要不要坐车，那你左手怎么捂到人家嘴上去了？你开车的时候左手不是应该扶方向盘吗？”

黄德贵的脸色变了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，手攥着桌沿抖得更厉害了，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。他想反驳，但嘴张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来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峰说，“你每次把人往巷子里拖的时候，都会说一句话。‘别喊，跟我走，没事。’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哄人。第一个受害人记得这句话，第二个也记得。她们记不清你的脸，但这五个字她们记得清清楚楚。你每次作案都说着同一句话，对不对？”

黄德贵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。他低着头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。他的呼吸声变得很重，呼哧呼哧的，像是跑完了几公里路。秦峰没有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
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。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黄德贵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。忽然，一滴眼泪从他低着的脸上落下来，砸在铁椅子扶手上，洇开一小片水渍。接着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他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插进乱蓬蓬的头发里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，含含糊糊的，“我每次干完都后悔，但过几天又忍不住。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秦峰没有接话，让他哭了一会儿。等黄德贵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了，他才开口：“你说你不是故意的。但那些姑娘呢？她们做错了什么？”

黄德贵没有回答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过了很久，他抬起头，眼眶里全是血丝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