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清扫关联发廊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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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秦峰带着赵铁军和小刘去了城南那条街。

“夜来香”发廊开在一条巷子深处，门脸不大，粉色的霓虹灯招牌白天没亮，看着灰扑扑的。门口贴着“理发、按摩”几个字，玻璃门后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，三十多岁，烫着大波浪卷，穿着一件紧身毛衣，脖子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假金链子。她手里夹着一根烟，正对着门口的小镜子描眉毛。

秦峰没有直接进去，先让赵铁军去附近转了转。老赵回来之后说，发廊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子，院子里隔成了几个小房间，门都关着。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说，这个发廊开了两年多了，晚上比白天热闹，经常有男人进出，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里面有说笑声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秦峰说。

三个人推门进去。那个女人抬起头扫了一眼，看见三个男人，笑了笑，把烟按灭了：“三位理发还是按摩？”

“公安局的。”秦峰亮了证件。

女人的笑僵在脸上，手里的眉笔掉在柜台上，滚了两圈。后面的小房间里传来声响，秦峰示意小刘去后面看看。小刘推开走廊的门，沿着过道走到尽头，推开第一扇房门，里面有一张按摩床、一个屏风，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，穿着短裙，看见警察进来吓得站了起来。她往后缩了两步，撞到了屏风上，屏风晃了一下差点倒下来。第二扇门后面也是一样，一个女孩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粉饼，看见小刘进来手一抖，粉饼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。第三扇门后面没人，但床上的被褥凌乱，枕头旁边放着一盒避孕套，床头柜上还有几个用过的纸杯和烟灰缸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冒着烟。

“老板是谁？”秦峰问那个女人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老板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刘红。大家都叫我红姐。”

“这些女孩是哪来的？”

“自己来的。她们都是……都是来找活干的。我这儿正规的，就是按摩。”

“正规的？”秦峰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，“那你把后面那几个房间的门都打开让我看看。”

刘红不动。小刘走过去把那几扇门一一推开，每间房里都是按摩床和屏风，床上的被褥有不同程度的凌乱，有一间的枕头旁边还放着一件女式内衣。

秦峰让赵铁军把刘红和三个女孩都带回局里。三个女孩被带出来的时候都低着头，谁也不说话。年纪最小的那个大概十七八岁，脸上还带着孩子气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秦峰看了她一眼，她没有抬头。

搜查发廊的时候，秦峰在收银台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账本，黑色硬壳的，封面上什么都没写。翻开一看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收入和支出，每一笔都注明了日期、钟点、金额，还有几个固定客户的姓名和消费记录。其中有一个名字后面写着“黄”，消费频率最高，一个月两三次，每次金额都在五十到八十之间。

“这个‘黄’是谁？”

“就是一个客人。”刘红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全名。”

“黄德贵。开出租车的。”

秦峰把账本合上，放进了证物袋。他又翻了翻抽屉，找出了几张没有名字的收据和一叠空白发票，还有一本电话本，上面记着一些姓名和电话号码。有一页上写着“四哥”，后面跟着一个电话号码，号码旁边还画了个圈，像是特别标记过的。这些东西都装进了证物袋，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核查。

走出“夜来香”的时候，秦峰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粉色的招牌。霓虹灯管在日光下灰蒙蒙的，有些地方已经碎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窟窿。旁边巷子里有几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热闹，嘴里嘀嘀咕咕的。秦峰没有多停留，骑上自行车回了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