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张飞受降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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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，亥时三刻。

枝江，孙皎大营。

孙皎刚巡视完营防，正准备就寝，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让他心头一紧。

“将军！公安急件！至尊手令！”

孙皎一把夺过帛书，借着灯火急阅。

————

“叔朗吾弟：

大势已去，不可逆天，法正五条，皆需应允，着尔即悬白幡，收兵罢战，尽缴械甲，听候汉军处置，江东存亡，系此一举，莫负孤托。

兄权手书

————

当“收兵罢战”四字映入眼帘时，孙皎先是愕然，随即身体晃了晃，扶住案几才站稳。

“收兵罢战……尽缴械甲？”喃喃自语，脸上血色褪尽。

他下意识地望向西面张飞军营的方向，又想到东南方巴丘可能出现的习珍军，一股巨大的后怕和……一丝可耻的庆幸，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
不用再面对张飞的威胁，不用再担心粮道被断，巴丘的危局似乎也解了。

但这庆幸随即被更深的屈辱淹没，他孙氏宗亲，镇守一方，竟要不战而降？

“挂白幡……”孙皎对副将下令，“收拢部队，严密戒备，尤其是警惕张飞……但，没有我的命令，绝不准先放一箭！”

命令下达完毕，他颓然坐下，挥了挥手，“都出去，让我静静。”

……

建安二十四年。

十一月二十七日。

寅时末。

枝江以南十五里，张飞营。

营寨中只有哨兵规律的脚步声和偶尔马的嘶鸣。

中军帐内，灯火未曾熄灭。

张飞和衣卧在榻上，那杆丈八马槊斜倚在榻边，槊刃在微弱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
忽然，帐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马蹄声。

亲兵统领快步走入，低声禀报：“将军，护军黄公急使到。”

张飞瞬间坐起，眼中毫无睡意，他太守接过，亲卫统领点燃油灯照明。

张飞在灯光下验看泥封上黄权的印信，确认无误后用力拧开。

绢帛上的字迹强劲有力。

“益德将军：孙权已降，明日辰时悬挂白幡，着尔即刻准备，天明后率部至枝江受降，收其械甲，东吴虽降，然困兽犹斗，不可不防，另：已调拨粮秣三千斛至尔营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当‘孙权已降’四个字映入眼帘时，张飞宽阔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

脸上的胡须随着陡然加重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
“呵……”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充满讥讽意味的嗤笑从他喉中滚出。

张飞抬起头，眼中先前那点残存的睡意早已被锐利如鹰的光芒取代，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快意和无比轻蔑的弧度。

“碧眼小儿，终究是无胆之辈！”他低声咒骂道，声音沙哑却在这寂静的凌晨帐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昔日索要我荆州时的嚣张气焰何在？妄想以联姻蛊惑我兄长的伎俩又安在？如今却要摇尾乞降，真真可笑至极！”

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，似乎随着这句唾骂宣泄出了少许。

再次低头，目光如电，迅速扫过绢帛上的每一个字，尤其是‘孙权已降’和‘至枝江受降’这几处关键信息，黄权的印信无误，措辞确凿，江东，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投降了。

巨大的快意之后，是立刻浮现的是更深沉的警觉，他眼睛微眯，所有的情绪被迅速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主帅临事决断的冷静与审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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