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北上汇合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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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四年。

十二月二十七日。

寅时刚过。

东方的天际尚未泛白，江陵城内外却已苏醒。

留守的詹晏在城墙上看着连绵的军营中，炊烟袅袅升起，心中痒得很。

营地中米粥与肉羹的香气混合着冬日清晨的寒意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
士卒们沉默而迅速地用着朝食，检查着随身的兵刃、弓弩和干粮袋。

樊友早已披挂整齐，站在前将军府衙门前的高阶上，他昨夜并未深睡，最后检查了一遍各类文书符令，确认无任何疏漏。

望着城中主要街道上开始有序集结、如铁流般缓缓向城门方向涌去的队伍，樊友心中那股因连日忙碌而产生的疲惫，已被一种大战将至的亢奋与凝重所取代。

将士们脸上大多带着休整后的红润，新换装、擦拭一新的吴军精良铠甲在火把照耀下反射着幽幽寒光。

使得这支本就久经沙场的劲旅，更添了几分逼人的锐气。

不久，关羽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出府门，依旧是一身熟悉的战袍，外罩筒袖铠，美髯垂洒。

扫视了一眼已列队完毕的将校们，并未多言，只沉声道：“全军出发。”

“诺！”

关羽翻身跨上亲卫牵来的宝马，那马似乎也感知到战意，昂首嘶鸣一声，蹄掌轻刨着地面。

黄权、赵累、武猛等将各自归本部统领军队。

樊友作为实际协调全局的二号人物，并未固定隶属于某一阵营。

职责更倾向于伴随中军，与黄权一起随时处理行军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类突发情况，亦骑上战马，紧随关羽之后。

军队整齐有序的在城外聚集。

赵云率近千骑率先行动，开始巡查官道，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，紧接着是枪戟如林的中军精锐步卒。

随后是装载着粮秣、器械、营帐的辎重车队，驮马的响鼻和车轮的辘辘声交织在一起，两翼则有些许轻骑游弋警戒。

队伍绵延数里，旌旗蔽空，秩序井然，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。

关羽驻马于城外一处小坡之上，回望了一眼在晨曦中轮廓渐显的江陵城郭。

随即，拨转马头，不再回顾，一夹马腹，宝马便汇入了北上的军队之中。

樊友策马跟上，与关羽并肩而行了一段，听到对方似乎低语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
“陆路便陆路，让曹仁先见识见识，我汉军儿郎，即便舍了舟楫，亦是陆地猛虎。”

这话语中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，荆州聚齐这般阵容让一直是偏师的他，此刻心中畅快不已。

两万大军开拔带着大量物资的轰鸣声，踏碎了黎明的宁静，也正式揭开了新一轮北伐的序幕。

十二月二十八日至三十日。

汉军主力沿官道向北推进，虽无法水陆并进，但行军速度并不迟缓，关羽治军极严，各部序列井然。

沿途所经城县，皆提前收到檄文，或有小吏出迎，提供热水、草料，但大军并未过多停留，体现出极强的战术目的性。

越往北行，疫病留下的痕迹便越发明显，偶尔能见到废弃的村落，以及零散南下的百姓。

他们面黄肌瘦，眼神惶恐，但在看到这支甲胄鲜明、纪律严整的‘赈济’队伍时，有些人眼中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樊友谨记法正之策，命随军医官和文吏在队伍暂歇时，于路旁设立临时施粥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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