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汉水之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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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五年。

正月初八。

午后。

蓝口聚。

张飞中军大营。

寒风卷过营帐，樊友与张飞、武猛正在中军大帐内商议下一步的攻心细节，一名负责勘察水文的军吏被引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急切。

“启禀将军、府君、武将军！”军吏行礼后，立刻禀报：“属下今日带人沿汉水上下游仔细勘察，发现水位已有异动！”

帐内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，张飞粗声问道：“有何异动？细细说来！”

“往年此时，汉水应是水位最低的时节，但今年不同，虽才正月初八，但水面已无继续下降之势，反有缓缓上涨的迹象。”

“属下测量了几处浅滩，较三日前已深了约半指，观其趋势，怕是无需等到月末，再过十来日，大型战船便可无碍通行！”

此言一出，帐内气氛顿时一变。

武猛脸上露出喜色：“好！天助我也！若大船可行，我军粮草辎重运送、兵力调遣将大为便捷，直逼襄阳城下亦非难事！”

张飞也高兴的拍案而起：“哈哈！好！看来老天爷也看不惯曹贼手下的窝囊废占着襄阳！”

“子和，你的赈济营开得正是时候！等战船一到，看他吕常还如何龟缩！”

樊友快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，手指精准地先点向樊城。

“将军，水势上涨，于我水军自是大利，然此讯对于屯兵樊城的曹仁而言，不亚于雪上加霜。”

“曹仁昔年据守江陵，竟与周瑜相持经年，其坚韧可知，然其麾下精锐，多为北地步骑，水战非其所长。”

“如今汉水渐涨，我军水师纵横之利将成，曹仁困守樊城，虽据坚城，却如龙困浅滩。”

“其与襄阳吕常之联络，必将为我水师所断，于此天时地利之前，亦难有作为，唯有坐观我军之势。”

言罢，指尖移至新野：“至于新野徐晃，其麾下十二营北方劲旅，亦受同样制约，更不敢轻犯汉水。”

指尖南移重重落在襄阳城标上：“襄阳吕常并非庸才，必知外援已断，困守孤城？其应对，无非二者。”

“一是加固城防，死守待援，但这援军，恐怕是等不来了，二是狗急跳墙，趁我军尚未完全借助水势之利，派出小股精锐，试图搅乱我军后方，尤其是……”

最后指尖在‘赈济营’三字旁划过一道浅痕。

“这座新立的赈济营，此乃我军‘仁德’之旗，民心所向，若被其破坏，或散布谣言污我名声，则我军攻心之策，功效大减。”

张飞收敛笑容，冷哼一声：“他敢！某正愁他没胆子出来！武将军，加派精干斥候，不仅要盯死襄阳方向，对樊城曹仁的动向亦需严密监视！”

“特别是夜间，多设暗哨，谨防敌军偷袭！子和，你的赈济营需再加强戒备，增派可靠人手，流民接纳需更加仔细甄别！”

“将军明鉴。”

樊友发现自己的思路越发清晰，表达也越来越流畅。

“水位变化，于我而言，机遇远大于考验，下官以为，我等正可借这水势，大作文章。”

“一方面在流民与敌军中广布消息，言我荆州水军得汉水之助，不日将从上庸大举东出，去岁之围就在眼前，顺之者生，逆之者亡。”

“另一方面，我军赈济营更需广开大门，井然有序，示以生路。”

“送信各方，强调曹仁在樊城已是孤军，北军不习水性，援救难至，以动摇其军心，如此软硬兼施，曹魏军民之心，必将动摇！”

张飞更加高兴，“妙！就依你之计！”

随后转向武猛：“武将军，即刻选派快马，携此水文消息与吾等方略，速报与关将军知晓！”

“诺！”武猛领命，转身大步出帐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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