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破祁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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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堆烽火冲天而起。

赵统长剑出鞘，一马当先。

二百铁骑如离弦之箭，直扑曹军主营，冲在最前的骑兵奋力投出火把，粮垛瞬间燃起冲天烈焰。

更有机警的老兵专门瞄准马厩，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，在营中横冲直撞。

“北面有骑兵！”王图惊得长剑落地。

他慌忙组织抵抗，但为时已晚，赵统的骑兵已经分成数股，一路直取中军大帐，一路焚烧粮草，还有一路专门追杀传令兵，切断曹军指挥。

南岸武猛见烽火信号，立即下令总攻，破军营重步兵以巨盾结阵，稳步推进。

河水仅及腰深，但铁甲沉重，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

武猛大喝：“保持阵型！举盾护住头颈！”

就在破军营强渡之时，对岸突然射来一阵密集箭雨。

虽然大多箭矢被重甲弹开，但仍有一个年轻步兵小腿中箭，惨叫倒地。

身旁战友立即架起他继续前进，鲜血在河水中漾开缕缕红线。

樊友在岸上看得清楚，率弓弩营压上前来：“集中射击敌军弩位！”

训练有素的弩手立即调整角度，三轮齐射就将对岸的曹军弓弩阵地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
申时初。

战斗终于进入尾声，赵统的骑兵已经完全控制北岸，正在清剿残敌。

武猛率领的破军营也成功登陆，两军会师，王图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，连帅旗都来不及带走。

樊友在亲兵护卫下渡河而来，立即下达一连串指令。

“医官优先救治重伤员！轻伤者排队等候！降卒集中看管，不得虐待！”

又特别叮嘱军需官：“阵亡将士的遗骸要好生收殓，战后要送回原籍安葬。”

战斗的硝火尚未散尽，荆州军已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，用缴获的船只搭好浮桥。

樊友站在刚刚插稳的‘汉’字大旗下，望着正在收治伤兵的医官队伍，突然想起一事，立即唤来主簿。

“即刻生火造饭，多备姜粥！赵统将军的骑兵涉水渡河，武将军的破军营也同样在冰冷的河水中强攻，将士们都需要驱寒。”

一声令下，炊兵们迅速行动起来，很快，三十口大铁锅在营区空地上架起，干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。

炊兵熟练地将粟米倒入沸水，又加入大块姜块。

随着粥汤翻滚，辛辣的姜香混合着米香，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“多放些盐巴！”一个满脸烟灰的老炊兵喊道，“破军营的弟兄们穿着重甲渡河，最是耗力，得多补盐分！”

这时，赵统率领骑兵队伍返回大营，武猛也带着破军营的将士陆续渡河而来。

两支队伍在河水中浸泡多时，铁甲上还挂着水珠，许多士卒的嘴唇都冻得发紫，战马浑身湿透，在寒风中打着响鼻。

“快！先让破军营的弟兄们喝粥！”

赵统虽然自己冻得手指发颤，却坚持让重甲步兵优先，“他们穿着全副铁甲渡河，比我们更辛苦。”

武猛大步走来，拍了拍赵统的肩膀：“赵小将军不必谦让，今日若无骑兵奇袭，我军岂能如此顺利？让炊兵分作两处，同时供应。”

很快，营地内分成两处粥棚，破军营的重步兵们卸下浸水的铁甲，围坐在火堆旁，捧着热粥大口饮用。

一个年轻士卒捧着陶碗，热粥的温暖从掌心传遍全身，小心地吹了吹气，轻啜一口，辛辣的姜味让冰冷的身体打了个激灵。

“慢点喝，管够！”武猛亲自为部下盛粥，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儿郎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在营区另一角，军医正带着助手忙碌着。

他们不仅为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，还特意为两支队伍熬制了加强版的驱寒汤药。

军医将浓黑的药汤分别端给赵统和武猛：“二位将军，这是用桂枝、生姜配制的驱寒汤，请趁热服用。”

樊友巡视到炊事区，舀起一勺姜粥仔细查看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米要煮得烂，姜要放得足，破军营和骑兵营的将士今日都泡了冷水，万万不能受了风寒，给值守的哨兵多备一份，夜里更冷。”

巡查完毕，樊友回道营帐看向地图，到襄阳之前还有一条水路挡着，这荆州水路真不是一般的多。

夕阳西下，祁口营地里飘散着粥香。

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，骑兵与步兵混坐一处，一边喝着热粥，一边兴奋地谈论着刚结束的战事。

这一刻，战场上的肃杀之气渐渐被温暖的炊烟冲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