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襄樊抉择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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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五年。
正月二十九。
申时初。
中卢城南门洞开,降兵与百姓鱼贯而出,场面初时难免有些混乱与惶恐。
但汉军显然早有准备,武猛亲率破军营重甲士,于城门两侧列出森严通道。
玄甲铁戟,肃杀无声,有效地隔绝了降兵与普通民众,也震慑了任何可能心怀不轨之徒。
弓弩营士卒则迅速登上门楼与箭塔,接管了城防。
樊友立马于瓮城之下,文吏与军需官早已设下数张长案,他声音清朗,盖过了现场的嘈杂。
“众将士听真!弃械者,即为王师子民!所有降卒,依我军制,十人一列,百人一队,至前方登记名册!”
“伤者即刻分往左侧医棚诊治!寻常百姓,往右侧粥棚就食,不得混杂!”
命令清晰,执行迅速。
在雪亮兵刃与热粥药香的共同作用下,出城的人流很快从无序变为有序。
降卒被引导至指定区域集中看管,伤兵被辅兵抬往医帐。
百姓则在家眷辨认区与粥棚间安置,城中并未发生预想中的抢掠与混乱。
与此同时,赵统的精骑已如旋风般卷入城中,直奔县衙、武库、粮仓。
片刻之后,快马来报。
“禀将军、府君!县衙已控,守将印信在此!武库存枪矛千杆,弓三百张,箭矢不足五万!粮仓……仅百余石!”
张飞闻言,看向那些面有菜色的降卒,对樊友道:“子和,果如你所料,此城粮秣将尽。”
樊友点头,立即下令:“速将后方运来之军粮,拔千石入城,即刻生火造饭,先让降卒与城中遗留百姓吃上一顿饱饭!其余缴获,悉数登记造册。”
“诺!”
未及黄昏,中卢城头已遍插汉军赤旗。
中军帐内,张飞、樊友、武猛、赵统齐聚。
张飞洪声道:“此城已下,襄阳四周城池尽失!子和,接下来如何?”
樊友成竹在胸:“将军,当务之急有三,其一,稳固中卢、编县、邔县、宜城防线,招募流民,恢复生产,以为根基。”
“其二,四城降卒近三千,良莠不齐,久留前线,恐生变故,当速遣得力人手,将其押送江陵,妥善安置、甄别整编,其三,亦是关键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襄阳与樊城的位置。
“需立即遣快马,将我军连下编、宜、邔、中卢四城,荆南已定的捷报,飞传关将军!”
“告知中军南岸无虞,水路畅通,可放心全力北进,威逼襄樊!”
“好!”张飞大手一拍案几,“就依此计!武猛,由你部负责押送降卒南返,务必确保路途无虞!”
“赵统,多派斥候,盯紧襄阳吕常动向!某就在此中卢城中,看那吕常敢不敢出城!”
“诺!”二将慨然应诺。
几乎是同时,数匹快马已背负着盖有张飞、樊友双印的绢书,从不同路线驰出中卢。
一路烟尘,直向西北方向的关羽水军大营而去,信中不仅详陈战果,更特意强调。
“……我水军先锋舰船已现身汉水,控扼航道,南线已靖,粮道无忧。”
“但请君侯抓住春汛之利,速催大军,北出当阳,会猎襄樊!飞与友等,愿为前驱,静候君侯旌旗北指!”
暮色渐合,中卢城内外灯火通明。
降卒们终于吃上了月余来的第一顿饱饭,脸上恢复了些许生气。
城外汉军大营秩序井然,与昔日曹军守城时的死气沉沉判若两地。
张飞与樊友并肩立于重修好的南城楼上,望向北方汉水方向。
张飞并未提前庆祝,摸了摸自己胡子,“兄长的水师,怕是已经动了吧?”
樊友也在期待汉军完成最后的闭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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