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二山争夺战（二）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寅时初。

魏军朱灵所部前哨。

离曹真中军大营东北角约一里，一处背风的土坡下，十几堆篝火被刻意压低，火光仅能照亮方寸之地。

朱灵卸去了沉重的甲胄，只着深色戎服，蹲在摊开的地图旁，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灰，勾画着刚刚汇总的信息。

他面前，几名浑身泥污、带着夜露和血腥气的斥候头目正低声禀报。

“……北山后路遇伏，陈屯长所部四十七人，折了二十三个，伤了七个，陈屯长力战被擒，对方早有防备，预设弩阵，居高临下，不过，摸清了路口位置和大概守备力量，不会超过五十人，但应是精锐。”

“……南山侧后，通往主营的山谷，发现三条疑似小径，两条是兽道，人难行。中间一条稍宽，有新鲜折断的灌木和踩踏痕迹，应是敌军巡哨或取水所用，我们在第三条小径末端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
斥候头目呈上一块沾着泥土、边缘磨损的皮质碎片，上面隐约有模糊的墨迹，似是某种简易地图的残角。

朱灵接过，就着火光仔细辨认，“敌军军自己用的路图……看来他们自己也在频繁使用这些小路，水源点确认了吗？”

“南山主水源在东南坡，有石垒工事，防守严密，但在南山与主营之间的西侧山坳里，发现渗水痕迹，掘下三尺可见湿泥，可能有一处小泉眼或暗流，水量不大，但或可应急。”

“……北山正面，张将军所部袭扰频繁，蜀军弩箭反击精准，但滚木礌石已明显减少，子时后，曾有小股蜀军试图从西侧陡坡反潜，被我预设暗哨击退，遗尸三具，看甲胄兵刃，应是蜀地锐卒。”

一条条信息，冰冷而精确，逐渐拼凑出今夜试探的成果与代价，朱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，直到最后一条信息传来。

“……丑时三刻，我们一组人扮作溃散的羌兵，试图接近敌军主营西侧，被哨卡识破，对方哨卒连喊两声，内容古怪急促，我等不明其意，稍有迟疑，暗处强弩即发，瞬间射杀两人，余者被迫撤回，未能辨明具体口令，但可断定其盘查极严，且有统一暗号。”

篝火噼啪一声，爆出几点火星。周围几名魏军将校面露愤然。

“连喊两声？内容为何？”朱灵追问。

斥候头目努力回忆：“天色太黑，距离也远，第一声短促，似是……‘曹’字开头？第二声……没听清，只知需立刻高声回应，否则便是弩箭招呼。”

“‘曹’字开头？”朱灵眼神微动，随即望向被押在一旁、那名从北山后路俘获的汉军伤兵，那伤兵被捆得结实，低着头，闻言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朱灵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声音平淡却带着压力：“听见了？你的同袍，用‘曹’字开头的话，在夜里分辨敌我。告诉我，那两句话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伤兵紧闭双眼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一声不吭。

朱灵也不急，缓缓道：“你既被俘，便已尽了力。说了，我保你不死，战后或可还乡，不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，“我营中新至，正缺祭旗之物，你一身硬骨，正好。”

伤兵身体抖得更厉害，但仍不开口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名负责清理战场、搜查尸体的什长快步走来，手中捧着一块从某具汉军军官尸体上找到的、被血浸透的木牌，上面似乎有字。

朱灵接过木牌，一面刻着“北山戊戌”，另一面，则以刀尖匆匆划出几个字，字迹潦草，但依稀可辨。

“夜令：操。应：死。”

“操……死……”朱灵低声念出，眼中瞬间了然，“是了，‘曹操’——‘对已死’，好个樊友，好毒的口令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不再看那面如死灰的伤兵，对众将道：“都听清了？敌军夜间口令乃‘曹操’，回应需为‘对已死’，此乃樊友诡计，意在乱我军心，辨我奸细，传令各营，若再遇盘问，不必费神应对，速杀之！此令阴毒，多听无益！”

“诺！”

卯时初。

街亭汉军主营。

天光初亮，樊友便已立在辕门高台，身心压力巨大，一夜未眠的脸上没有丝毫倦意。

他手中的短刃正反复刻划着一段木桩，木屑纷飞，发出单调刺耳的声音，仿佛在宣泄着胸中那口压抑的浊气，又像是在为某种决断下着最后的决心。

“都督！”参军彭漾几乎是跑着冲上高台，手中攥着两卷还带着夜露和血腥气的绢书，声音急促，“南山孟达将军、北山刘武将军，几乎同时用箭书急报！”

樊友拿过绢书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