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曹魏迁民？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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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三日。

午后。

行军多日，虽遇到雨水，运气好并未连日下雨，众人实在有些后怕，竟忘了此时是雨季。

大军来到祖厉县外，城门洞开。

年过五旬、须发已见斑白的祖厉县长领着寥寥数位县吏、乡老，捧着一方粗木盘。

盘内盛着粗陋的印绶与籍册，跪伏在城门外的尘土中，身躯微微颤抖。

在他身后，是低矮破败的土城墙，以及从门洞、墙头小心翼翼张望的稀疏、惶恐的百姓面孔。

“罪吏……恭迎王师。”县长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凉州口音，深深埋下头去。

樊友与马超并肩立于军前，身后数千骑兵静默无声，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与甲叶摩擦的轻响。

“起来说话，城中情形如何？魏军可有经过？”

县长在亲卫搀扶下颤巍巍起身，不敢直视樊友，更不敢看旁边凶名同样昭着的马超，只低头快速禀报。

“回禀将军，县中……县中只剩老弱百余户，青壮大多……大多被征发或随军走了。”

“魏军……六郡的兵马于三日前，刚由此向西北方向去了，队伍……队伍极长，带着许多车马、百姓、牛羊……”

马超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：“详细说！有哪些人？多少兵马？去向何处？”

县长被这杀气一激，腿脚发软，几乎又要跪下，强撑着道。

“是……凉州刺史邹岐邹使君，还有……陇西太守、南安太守、广魏太守、天水太守……金城太守、武威太守，他们合兵一处。”

“声称奉……奉朝廷之命，暂避贼……暂避兵锋，欲往渡口绕行后，迁往安定郡，再图……再图归返关中。”

这些都是曹魏在凉州及陇右残存的官方力量，这是要学汉中之战，进行一场大规模迁徙撤退！

目标正是隔着陇山的安定郡，那里是连接凉州与关中的另一条通道，一旦进入安定，便可北走萧关，或东越陇山，退回关中。

樊友连忙追问：“多少兵马？多少人口牲畜？”

若非采纳马超之议星夜兼程而来，这支曹魏在西北最后的有生力量与宝贵资源，恐怕真要溜走了！

“具体数目，罪吏卑微，实不知晓……”县长被吓的冷汗涔涔。

“只见队伍前后绵延，旗帜杂乱，步骑皆有，牛羊马匹无数，光是大型牲畜，怕不有数万头……行进颇慢，但兵卒似乎并不多。

“但是断后的骑兵颇为精悍……他们路过时，征走了县中仅存的粮草，还强行带走了几十名青壮……”

“邹岐……”马超念着这个名字，恨不得嚼碎。

樊友迅速估算：三日前经过，带着大量辎重人口，日行不过三四十里，己方轻骑疾进，若不惜马力，昼夜兼程，有很大机会追上！

“武威、金城情况如何？可有战事？”马超更关心他留下的根基。

“这……罪吏僻处小县，只隐约听闻，武威治所姑臧，似有马将军旧部羌氐据城坚守。”

“金城郡治榆中，苏则太守撤离时，似有部分羌胡不从，发生小规模冲突，其余……便不知了。”

“好！好！”马超连说两个好字，猛地看向樊友。

“都督！邹岐无能，压不住羌胡，更挡不住我军兵锋，只想卷了家当跑回关中！”

“此刻他们队伍臃肿，行动迟缓，正是追击良机！若让其遁入安定，凭借陇山与萧关之险，再想擒获就难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身后骑兵队列中，那些羌氐首领与骑士已然骚动起来。

他们听得懂汉话，至少听懂了武威、羌氐据城、苏则撤离冲突等关键词。

“魏狗要跑！”

“他们抢了我们的牛羊，要带回关中去！”

“武威还有我们的兄弟在守城！被魏狗围着！”

“追上去！杀了他们！夺回我们的东西！”

愤怒的羌语、氐语吼声响成一片，许多骑士眼睛赤红，已然按捺不住。

凉州羌胡与魏军、与部分汉人豪强积怨已久。

这种挟带人口物资的大迁徙，对他们而言意味着部落被拆散、财产被掠夺、亲人流离失所，是切肤之痛。

场面一时有些失控，群情汹涌。

“肃静！”

马超猛然暴喝，这一吼带着沙场宿将的杀伐之气，顿时将骚动压下一大半。

樊友同时举起手臂，身后汉军骑兵齐齐勒马，动作划一，沉默中透出的军纪威严，让羌氐骑兵也为之凛然。

马超用羌语高喊，简短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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