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谥曰：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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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五年。

八月十二日。

襄阳。

城外临时祭坛。

白幡如林，哀声震野。

汉水之畔，新筑的祭坛高耸，坛上设刘协灵位，书‘大汉皇帝之神位’。

全军缟素，自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以下，黄忠、赵云、吴班刚刚赶到，陈式、冯习、张南、傅肜等将校，及数万荆州将士，皆臂缠黑纱，面色悲愤。

刘备身着粗麻斩衰，手捧祭文，步履沉重地登上祭坛。

江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与宽大的孝服，面向北方，伏地声泪俱下，历数刘协继位以来的忧患、曹氏父子的欺罔，尤其是曹丕最后逼宫、致使陛下不甘受辱、以死守节的惨烈。

坛下将士，无不感愤，多有泣下者。

祭礼完毕，暂回州牧府议事，气氛依旧肃杀沉重，但悲痛已逐渐转化为灼热的战意。

法正出列，言辞清晰：“主公，祭礼已毕，三军同悲，士气可用，然，陛下身后之名，不可不郑重，曹丕以‘忧劳成疾’掩其罪恶，我等当以正视听，彰陛下之志，激天下忠义之心。”

刘备拭去眼角残泪，沉声道：“孝直所言极是，陛下殉国，乾坤含悲，当议何谥，以表陛下之功过志节？”

法正显然已深思熟虑，即刻答道。

“主公，臣遍考经史，细思陛下生平，陛下冲龄继位，遭逢董卓、李傕之乱，后为曹氏挟持，虽身不由己，然未尝有失德之行于天下。”

“建安之初，亦曾有意奋发，然权臣在侧，政非己出，此非陛下之过，乃时势之悲也。”

到此处停顿片刻，声音提高：“直至最后，许都偏殿，曹丕逼宫迁都，意欲行王莽故事，以陛下为篡逆之阶，陛下不甘为傀儡，不受辱于权奸，不惜以九五之尊，行匹夫之怒，血溅宫闱，以死明志！”

“此等气节，上不愧高庙，下不愧黎庶，虽不得行其志于生前，然守节全义于身后，凛然千古！”

“‘守节执义曰节’，又云‘好廉自克可曰节’、‘艰危莫夺曰节’，陛下守汉家之节，拒不赴洛阳为曹氏禅让之儡，此‘守节执义’也。”

“不恋天子虚名富贵，宁为玉碎，此‘好廉自克’也，处困厄危亡之际，其志不移，其行不屈，此‘艰危莫夺’也！臣斗胆提议，追谥陛下为——汉节帝！”

“汉节帝……”刘备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
关羽抚髯颔首，张飞也若有所思，吴班、陈式等将领虽不甚通经史，但‘节’字含义解释的极为清晰，众人皆觉的贴切。

“好一个节字！”刘备猛地击掌，泪水再次涌上，却是混合了悲恸与一种奇异的振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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