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接应二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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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昭眉头紧蹙，打马出阵少许，沉声回应：“樊将军用兵诡诈，昭早有耳闻，然两军对垒，非逞口舌之利可决胜负。”

“将军既立营，昭自不会以骑卒撞铁壁，将军若真有胆略，何不撤去营栅，你我堂堂正正，野战一决？”

“野战？”

樊友忽然笑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侧身，用刘备赐予的宝剑指向身后肃立如山的军阵。

“郝伯道，你且看好了！此乃我麾下破军营，人人披重铠，持丈二大戟，负盾！”

“自组建以来，陷阵摧锋，未尝一败！你身后这三千轻骑，可能冲得动我这方阵？”

宝剑又移向旁边沉默如林的弩手队列。

“此乃强弩营，所用皆四石强弩，百五十步内可洞穿尔等！你若想冲，不妨试试，是你马快，还是我弩矢快？”

樊友声音陡然拔高：“郝昭！凉州之时跑得到快，如今我军马骠骑已破石门，安定郡内烽烟遍地！尔在此与我对峙，每一刻，安定都在流血，关中都在震动！”

“尔等魏将，自诩国家柱石，如今国贼未灭，西陲糜烂，却只敢缩在坚城之后，看我汉军旌旗招展，恢复旧土！何等可笑！何等可悲！”

猛地将宝剑向郝昭方向一指：“吾今日便在此！只带这破军营，弓弩营，就在这旷野列阵，不用营栅，不用壕沟，尔敢战否？！”

“让天下人也看看，曹魏镇西将军麾下的郿县守将，究竟是只会逃跑的无胆鼠辈，还是有点血性的男儿！”

话音落下，汉军营中，破军营与强弩营仿佛回应主将的豪气，同时以兵刃顿地、以弩臂叩击胸甲，发出低沉而整齐的轰鸣。

“嗬！嗬！嗬！”

配合着那如林般竖起的寒光闪闪的大戟与蓄势待发的弩箭，一股惨烈的沙场气势扑面而来。

樊友立马阵前，红袍在秋风中激扬，目光直射郝昭。

作势今日要生生吃下那三千骑兵的冲锋。

魏军阵中，不少骑卒面现怒色，跃跃欲试。

几个骑都尉更是看向郝昭，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
郝昭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。

樊友的话，字字如刀，刮在他的脸上，也刮在全军士卒的耳中。

那股挑衅，那份轻蔑，那种立于不败之地般的嚣张，足以让任何有血性的将领失去理智。

郝昭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看似‘单薄’的汉军重步与弩阵。

又扫过汉军大营中严阵以待的其余部队。

最后回到樊友那看似狂妄、实则深沉难测的脸上。

冲过去？那重步兵阵一看就知是精心打造的杀戮机器，配合那专克骑兵的强弩……

三千轻骑正面冲阵，纵然能造成杀伤，也必是两败俱伤，甚至可能一头撞碎在铁甲与弩矢之下。

更别说，樊友如此有恃无恐，焉知没有后手？

这会不会是诱使自己离开有利位置，然后以骑兵侧击甚至断自己归路的毒计？

耻辱感与理智在郝昭心中激烈交战。

最终，作为守将的谨慎与对全局的考量，压过了沸腾的热血。

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平静，对着樊友的方向，也对着自己麾下的将士，一字一句道。

“樊友，休要逞这匹夫之勇，徒施激将小道，你营垒坚固，弩甲精良，我自不会中你奸计，徒耗将士性命。”

“孰为鼠辈，天下自有公论，非你一言可定，你今日之言，郝某记下了，来日方长，自有再见之时！”

说罢，他再不看向樊友，果断下令：“后队变前队，撤回郿县！多派斥候，监视敌军动向，若有异动，即刻来报！”

魏军骑兵虽然仍有不忿，但军令如山，开始缓缓调转马头，向郿县方向退去，阵型依旧保持严整。

樊友望着郝昭大军缓缓退去的烟尘，脸上的狂傲之色渐渐收敛，恢复成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
拨转马头，返回本阵，对迎上来的关平、武猛低声道，

“这郝昭，倒真是沉得住气，是个劲敌，不过，他越是沉得住气，越是谨慎，此刻就越不敢轻举妄动，我等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
“传令全军，加强戒备，入夜后，分批悄然拔营，退回陈仓。”

“诺！”

九月二十。

夜。

陈仓城。

在接应关平、武猛两部安全返回，并休整一日后，樊友将留守几人唤至府中，做最后交代。

“陈仓乃我根本，万不可失，我仅率五千人，其余皆留于此，务必谨慎，曹真若知我现身安定，或会来试探。”

“只需死守不出，凭城挫之即可，永年负责粮秣转运、文书沟通，望尔等协力。”

“将军放心，城在人在！”几人亦肃然领命。

樊友点头，拍了拍了刘文刘武的肩膀，街亭一战二人伤的还未完全养好，特别是刘武。

“你二人还年轻，好生修养，莫要伤了根基，关中近在眼前，后面还有更多地方要攻略。”

“诺！”

是夜。

樊友率武猛、关平、孟达三将，领破军营、强弩营，并三千骑兵，共出兵五千人。

人衔枚，马裹蹄，悄然出西门，向西北，再次前往祖厉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