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各待援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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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
陇口魏军大营。

中军大帐内，张合正皱着眉听着汇报。

“……阵亡一百七十三，重伤三十一，轻伤不计，毙伤贼骑约五十，缴获兵甲、战马若干。”

军司马禀报完毕，帐内一时无声，只有火把跃动的光影。

“厚恤阵亡者，妥善医治伤员，缴获之物，登记造册，先补入前军。”说话时张合目光却始终凝在地图上代表石门关的那个墨点。

“将军，贼子可恨！据险伤我锐气，是否连夜打造简易器械，明日再攻？”一名性格急躁的校尉忍不住道。

“攻？如何攻？”张合盯着对方，“石门关踞山而建，地势高于此处，白日你也见了，其前崾岘狭窄如此，大军难以展开，纵使我军下马步战，仰攻关隘，贼人只需滚木礌石，或以强弩攒射，我军便成活靶子。”

“马超用兵狡黠，白日之战可见一斑，彼于关前设伏阻击，非为野战决胜，实为拖延时日，以利其主力西遁。”说着站起身，走到帐边，望向西方已隐入暮色的山峦。

“我部皆骑兵，来去如风，野战冲杀是其所长，攻坚拔寨实非其能，马超正是看准此点，方敢以数百兵据险相抗。”

“那……难道就此僵持？若让其主力走脱……”副将忧心忡忡。

“僵持？”张合已是拿定主意，“我军骑兵困于关下无用，然其主力携民裹众，行必迟缓，敌需时间，我亦需时间，只是，我等的时间，不能空耗于此。”

“速派快马，分三路驰往长安，禀报曹都督及朝廷，言：臣合已追及马超残部于陇口，彼据石门天险以抗，我军皆骑，仰攻不利，急切难下。”

“石门关险峻，非步卒持械不可破，请都督速发关中精兵步卒五千，并调拨攻城器械，及足够强弩、箭矢，火速西进，另，请调拨民夫，转运粮秣，陇山道险，转运艰难，需预作筹措。”

略微沉吟，补充道：“信中需特别言明：马超新败之余，仍能组织如此阻击，其部犹有战力，且得羌胡之心未散。”

“若不拔除石门关此钉，则关内诸郡不安，日后恐为其卷土重来之基，步卒器械，关乎根本，万望速发，迟恐生变。”

“诺！”书记官领命，立即到一旁草拟文书。

“那……将军，在步卒与器械抵达之前，我军……”副将询问。

“固守营盘，广布斥候，锁死关城。”张合斩钉截铁道，“多派游骑，巡弋方圆五十里，尤其注意南北两侧山岭有无小道。”

“马超用兵诡诈，需防其以小股精锐翻山越岭，袭我粮道，或绕行他处，白日派小股人马至关前挑战、骂阵，疲敌扰敌，试探其虚实，绝不可贸然进攻，夜间需加倍警惕，谨防偷营。”

张合走到帐外，望着已升起星斗的夜空和远处黑沉沉的山影，“长安至此，多为黄土路，步卒携攻城重械而行，日行三四十里已属不易，加之粮秣转运……非有十余日，大军难至。”

“这十余日，便是关键，马超欲拖，我便明着让他拖，但我要让他拖得不安，拖得不知我后续杀招何在，待我步卒重械一到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帐中诸将都已明白。

骑兵利在机动野战，步卒重械方是攻坚破城的铁拳。

张合这是要行堂堂正正之师，以绝对的实力，碾碎马超凭借地利的侥幸。

只是，这等待的时日里，双方必然还有一番暗中的较量。

很快，三路背插赤旗的传令骑兵，携带着张合的紧急军报，冲出尚未完全建成的营垒，向着东方长安的方向，绝尘而去。

马蹄声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陇口前线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僵持。

魏军大营日益坚固，斥候如同蛛网般洒出。

每日都有魏军小队驰至山道前，高声叫骂，发射箭矢，试探关城反应。

城内则始终沉默，偶有冷箭射下，或推出几根滚木示威，却绝不出关一步。

张合每日必登高了望关城，观察其守备情况。

关墙上旗帜不算多，但刁斗森严，隐约可见人影走动。

他派出的山地斥候冒死靠近侦察，回报说关墙似乎经过加固，但无法确切判断守军多寡，更无法确认马超本人是否在关上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魏军营中，骑兵们保养马匹，磨砺兵器，修补鞍具，但气氛并不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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