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0章 收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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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畿站在诏狱的过道中，看着狱卒将最后一名人犯押入牢房，锁链拖曳在石板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确认所有人都已收监完毕，转身走出诏狱大门，翻身上马，直奔尚书台。

尚书台的值房里，樊友正在灯下翻阅程畿昨日送来的案卷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了程畿袍角上沾染的尘土和脸上尚未褪尽的疲惫。

“全部收押完毕，吴郡五人，兖州四人，冀州两人，无一漏网。

樊友点了点头，放下案卷，站起身来，从案头取过一只锦盒，递给程畿。

“陛下临行前留了一道手诏，交代我，若收网顺利，便将此诏交付于你。”

程畿双手接过，打开锦盒，取出里面的帛书，展开。

帛书上是刘备亲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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畿卿：朕在西域，闻卿已收网。

江南之事，卿与令君共决。

首恶必诛，胁从不问。

朕信卿，亦信子和。

————

程畿看完，将帛书收入怀中。

“陛下手诏中说的是‘首恶必诛’，令君怎么看？”

樊友想都没想，直接说道。

“顾楷、陆俊，必死，兖州的，也必死，其余人，流徙三千里，家产充公，妻孥不坐，陛下说了‘胁从不问’，那就不能多杀。”

程畿没有异议：“那我明日便开始审讯。”

樊友转过身来，将昔日刘备所赐宝剑递给程畿。

“不急，你先歇三日，这三日里，让那些人在牢里好好想一想，三日之后，再审。”

……

七月初六。

程畿开始提审人犯。

审讯持续了五日，至七月十一日，所有案犯均画押认罪。

案卷整理完毕，送至尚书台复核。

所有内容第一时间送往西域。

……

七月十五。

长安东市，法场。

顾楷、陆俊、王某三人被押赴刑场。

临刑前，顾楷仰天长叹，说了一句：“早知今日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，刽子手的刀已经落下。

同日，其余七名人犯被押送出长安，流徙三千里，发配至凉州屯田。

公文再次通报各州，措辞依然克制。

————

首恶已诛，余者流徙。

朝廷宽仁，不事株连。

各州郡宜各安其位，勿自疑惧。

————

所有人都看懂了，朝廷是知道哪些人心里有鬼，但朝廷选择了不追究。

这是警告，也是最后的宽容。

……

七月十七。

长安。

尚书台。

樊友站在窗前，望着院中那棵槐树。

程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里端着一碗凉茶，慢慢地喝着。

“江南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”

程畿拿起果干边吃边说道。

“顾、陆两家的主房都派了人来长安，送了拜帖，想见我，我没见。”

樊友又让人送了些水果上来。

“不见是对的，见了，他们反倒觉得朝廷在跟他们做交易，不见，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敬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