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9章 粗糙的开花弹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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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书刘巴冷哼一声。

“他当然不在，听说最近带着墨家和公孙家的人，天天泡在骊山脚下，研究什么‘开花弹的延迟引信’。”

“前天我去找他，他正蹲在地上，对着一堆铜管和火药比划，头都不抬一下。”

尚书陈震忍不住笑了一声：“刘公，你这是羡慕司徒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吧？”

刘巴白了他一眼：“我羡慕什么？我是担心司徒把精力都放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，朝廷的政务谁来管？”

尚书邓芝一直没有说话，这时才缓缓开口：“司徒做事，向来有分寸，他既然把精力放在天工院，说明那些‘稀奇古怪的东西’，比我们手头的这些文书更重要。”

“更重要？”

刘巴指了指樊友面前那堆文书，“那这些东西谁来批？”

邓芝端起茶碗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：“我们批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名身穿京兆尹官服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
正是刚升任京兆尹不久的姜维。

姜维在殿中站定，朝众人拱手行礼。

“诸位大人，在下刚刚收到一份消息，司徒派人传话，说他明日回长安。”

樊友从一摞文书后面伸出脖子来。

“明日？他舍得从天工院出来了？”

“不止，司徒还说——他这次回来，是要向朝廷申请一批火药和铜料，他说准备在三峡搞一次试验。”

“什么试验？”蒋琬问道。

姜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。

“司徒说——他要用开花弹，把三峡的暗礁炸掉。”

殿中沉默良久，连樊友都没想到进度这么快。

刘巴忍不住率先说道：“……他疯了。”

十二月十二。

长安。

天工院。

与此同时，诸葛亮正站在天工院后院的一片空地上。

他面前摆放着一尊造型奇特的铜炮，炮管比普通的火炮略短，但炮口更粗，炮壁上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。

旁边放着几枚圆形的铁壳弹，每一枚都有西瓜大小，外壳上铸着凸起的方格纹路。

诸葛亮蹲下身，拿起一枚开花弹，仔细检查着弹体上的引信孔。

引信孔中插着一根细细的铜管，铜管内填充着缓燃火药，这是他跟墨家，公孙家花了整整三个月才研制成功的延迟引信，勉强可以控制爆炸的时间。

墨家的掌门人站在他身后，手中拿着一卷图纸，低声道。

“司徒，延迟引信的燃烧速度我们已经测试了三十多次，误差已经控制在三息之内。”

“但开花弹的威力……我们只在骊山脚下试过一次，炸出了一个两丈宽的坑，若是在水下引爆，威力会受到水的阻力影响，效果难以预估。”

诸葛亮放下开花弹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所以才要去三峡试，那里的暗礁，是大自然用了千万年才形成的，人力去凿，十年也凿不完，但若用开花弹去炸，既省人力，又省时间。”

他转过身，对墨家掌门说：“传令下去，开花弹多多益善，还要十尊铜炮，随我去三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