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8章 轻骑先行（二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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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延又看了一眼那些向西南方向逃窜的萨珊溃兵，不禁嘲笑道。

“跑吧，跑快点，让沙普尔王子看看——大汉的骑兵，是怎么翻过这座山的。”

……

二月二十八至三月初一。

第五段。

翻越山梁，终登上高原。

二月二十八日清晨。

魏延率军通过科佩特山南段的最后一道山梁。

这一段路是整个行程中最艰难的。

山梁上的积雪虽然化了大半，但残留的雪水将路面泡成了一片泥沼，马匹踩下去，泥浆没至小腿肚。

有些地段，先头部队不得不下马用刀砍来树枝铺路，才能让后续人马通过。

日速降至二十余里，万骑在山梁上拉成一条漫长的细线，前后拖了将近十里长。

经过昨日石门一战，汉军士兵的士气反而高涨。

他们用弩箭压制了高处的敌人，用氐人和白马羌的攀爬绝技突破了天险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萨珊的“天险”并非不可逾越。

那些在高原上气喘吁吁的汉中新卒，此刻双眼中满是战意。

傍晚时分，前锋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。

当第一缕阳光越过东方的山脊洒在队伍身上时，万骑人马，从谷口中鱼贯而出，像一条从山腹中苏醒的长龙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萨珊高原也是后世的伊朗高原，在初春的阳光下延展开来，大地辽阔，天高云淡。

远处的天际线下，隐约可以看到比纳卢德山脉的南麓，而尼沙布尔城，就坐落在它的脚下。

高原的空气带着一丝寒意涌入肺腑，比山下稀薄了一些，呼吸比平时深了几分，心跳也略快了些许。

魏延转身问身边的乌孙大昆弥。

“大昆弥，你觉得这高原如何？”

乌孙大昆弥笑了笑：“魏将军，这算什么高原？我们乌孙的天山，比这高得多，这点高度，连马都不会喘。”

魏延点了点头，又看了看身后的汉军士兵。

大部分人脸色正常，只有少数几个来自南方的士卒还在大口喘气，但休息片刻后也恢复了正常。

“派人回去禀报陛下，末将魏延已出科佩特山，正向尼沙布尔推进，沿途萨珊有戍堡烽燧，已被我军击破。”

“石门一役斩首百余级，萨珊援军未见大股，但尼沙布尔城防已有准备，请陛下加快行军。”

传令兵应了一声，勒转马头，沿着来路飞奔而去。

……

三月初二。

萨珊高原虽然海拔近千米，但地表相对平坦，视野开阔，骑兵可以重新放开速度。

魏延将日速恢复至六七十里，全军沿着呼罗珊大道向西疾驰。

三月初三。

傍晚，前锋在尼沙布尔以东约五十里处与萨珊的巡逻骑兵发生了一次接触。

对方约有二百骑，正是从石门溃逃的那支萨珊守军的残部。

他们已经与尼沙布尔派出的接应部队汇合。

双方隔着一道干涸的河床互射了一轮箭，各有数人受伤。

萨珊人显然已经得到了石门失守的消息，阵型严整，不再像昨日那般慌乱。

汉军则因为连日行军，马力未复，魏延下令不与他们纠缠，就地扎营。

当夜，斥候回报：尼沙布尔城是去年汉军开始西进才紧急开工。

城墙修了大约七成，西侧和南侧还有几段缺口，城外的壕沟也只挖了一半。

但城头已经竖起了萨珊的王储旗帜，城内有炊烟升起，显然驻扎了不少守军。

更关键的是，斥候在城西方向发现了大量马蹄印和车辙，萨珊的援军，正在从泰西封方向赶来，前锋距尼沙布尔已不过十日路程。

魏延听完斥候的报告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对身边的曹真说。

“曹将军，这座城还没修完，但沙普尔王子已经得到了消息，援军也在路上，我们万骑，围城有余，攻城不足。”

“只能等陛下主力到了再说，但在那之前，我们不能让萨珊的援军进城。”

说话间魏延从怀里拿出从俘虏那里搜到的地图给曹真看。

“明日，你带三千羌骑，向西五十里，沿着这条大道设伏，萨珊的援军若到，你且挡一挡，能歼其一部最好，不能歼，也要把他们拖在城外，绝不能让他们进尼沙布尔。”

曹真抱拳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魏延又看向乌孙大昆弥：“大昆弥，你带你的乌孙骑手，散到城外三十里巡逻，凡有从城中出来报信的萨珊信使，一律拦截，我要让尼沙布尔变成一座聋子城、瞎子城。”

“魏将军放心，一只鸟也飞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