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3章 两军对峙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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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九日。

夜。

尼沙布尔城头一改这些天白日里的惊弓之鸟模样，入夜之后反倒有了些许动静。

大约亥时三刻，城东门内侧一道小门悄悄开了一条缝，几名骑兵先后策马而出，蹄子裹了布，贴着城墙根向东绕了一圈，随即拨转马头，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
一连三拨，每隔约莫半个时辰便出一拨，每拨三人四马，分走不同路线，但方向都朝着巴赫兰大军所在的西面。

城下汉军营中，巡夜的哨马几乎立刻便发现了动静。

一名什长带两名骑兵纵马拦到一名信使前方约百步之处，灯笼提在手中，照向来人面孔。

那信使一身萨珊骑兵装束，腰悬短刀，后背插着一管竹筒，远远便勒住了马。

汉军什长看了一眼那信使，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竹筒，竟没有拔刀，只在马上抬了抬手，扬声道。

“巴赫兰在西边，走这条路没错，你只管赶你的路就行。”

那信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，连他身后的两匹马也仿佛受了主人情绪感染，在原地刨蹄子。

但，见汉军什长拨马让开道路，便一夹马腹，纵马从旁边呼啸而过，头也不回地隐入夜色中。

汉军骑兵望着那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旁边一名什长道。

“真就这么放他过去？”

什长收拢缰绳，淡淡道：“放过去的信使，带回去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在替咱们干活，不用管他，回去巡咱们的营。”

……

三十日。

巴赫兰的中军大帐中，案头摆着两份禀报。

第一份是纳尔塞遣人星夜送回的。

大意是：汉军主力约三万余人，在尼沙布尔以西百余里处列阵，中军大纛为汉帝刘备亲至，军容严整，未追击，未挑衅，只列阵待战，前锋兵力只有五六千骑，不足以撼动，故退至四十里外候命。

第二份，是今晨刚送到的。

信使喝了口水后，嗓子才能发出声：“启禀亲王，王子殿下命我突围出城，向亲王禀报城中虚实，汉军围城兵力约两万，日日发炮，城头垛口已崩坏多处。”

“好在汉军虽造足声势，却不曾以大军强攻城池，城中将士尚能据守，现有存粮尚可支应至四月二十前后。只是……”

巴赫兰抬眼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信使叩首道：“只是城中士气不高，连日炮击，百姓惶恐，军士日夜轮值，疲惫渐生，王子殿下说，若亲王大军能在四月十日之前抵达城下，里应外合，则可一战解围，若迟至四月下旬，城中粮尽，恐生变故。”

巴赫兰缓缓起身，走到帐中悬挂的羊皮地图前，思虑了半晌，才开口。

“纳尔塞说汉帝主力列阵于城西百里，沙普尔说汉军围城兵力约两万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一名将领迟疑道：“莫非是兵力不足，虚张声势？”

“刘备从葱岭以西带来的汉军，加上归附的西域诸国兵马，总计何止五六万，他若真想强攻尼沙布尔，城破早该破了。”

“如今他把主力抽出来，堂堂正正摆在我们必经之路上，就是告诉我们，他不急着取城，就在等我去。”

“王子殿下还有什么话带到？”

信使伏地道：“王子殿下说：亲王若至，城必不失，亲王若迟，城中百姓怕要撑不住殿下与汉军耗下去，百姓望救之心，一日甚过一日。”

巴赫兰听罢，抬手道：“辛苦了，带他下去歇息，传令中军，明日卯时拔营，全军东进，后日申时前，我要看见汉军那面大纛。”

帐中诸将齐声应诺，众人立即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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