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3章 汉帝回长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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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于是把两件事一一奏明：章武九年七月，陈到在九州南端筑城南州时，于城址东侧溪谷中掘得矿石，含金色纹理，取砂淘洗，确有金粒，封锁了溪谷，奏报朝廷。

同月，徐晃在出云国筑城时，于东城墙基槽下掘出矿石，石含银纹，连绵数里，亦已封存待勘。

吴王孙权不涉矿事，已将各处分报转呈长安，言明由朝廷定夺。

刘备听得很仔细，等诸葛亮说完后，缓缓说道。

“带回来的石样在此处？”

樊友上前拿出一小块。

“其余石样还在尚书台封存，陛下此刻要看，臣便去取。”

“不了，陈到这个人，他不编谎，徐晃更是废话少，没有十足把握不会报，一个金，一个银，真好啊，一个倭国就有如此矿产，等禅儿接手，这海外探索万万不能停。”

诸葛亮和樊友都没有接话，刘备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直起身。

“叫尚书写诏。陈到、徐晃各自记功，金矿银矿的事，等矿官勘实后再议处置，眼下先把那些矿封好，别让任何人伸手。”

“再通知宫里，今夜设宴，武官文臣都来。”

“诺！”

……

夜幕降临时，未央宫正殿灯火通明。

宴席是在黄昏后开始的。刘备换了一身玄色常服，坐在主位上，看着殿上两排的文武群臣。这一夜，长安城内的重臣几乎到齐了。

关羽、张飞、马超、黄忠、赵云诸将坐在武官先头，诸葛亮坐在文官首位，杨彪、管宁、许靖、张仲景、樊友、董和、马良、刘巴、蒋琬、费祎等依次排列。

殿角还坐着几个年轻人——太子刘禅、鲁王刘永、梁王刘理，他们的席位比群臣略靠前。

宴席开始后，刘备没怎么吃菜，只是端着酒杯，看舞乐，听群臣说些轻松的话。

他看了很多人很久，好像在辨认这个他离开了整整一两年的长安城里，那些熟悉的面孔是否都还安好。

某次敬酒时，他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朕走了这么久，打了不少仗，走了不少路，到最后忽然想起来，这江山终究是要交到别人手上的。”

没有等任何人接话，他转向坐在侧席的刘禅，看着那个已经从少年变成青年的年轻人。

“阿斗，朕不在的日子，监国辛苦了。”

刘禅站起身，躬身道：“儿臣不过依尚书台所议办理庶务，朝政皆赖父皇威德与诸位大臣辅佐，儿臣不敢言功。”

刘备点了点头，等宴到中段，刘备命人取来一个匣子，放在案上打开。

里面是一把镶玉的短刀，刀鞘上是西域工匠錾出的繁复花纹。

刘备把它取出来，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太子：“这把刀，是贵霜的月氏王送的，说是天山以北的良铁锻造，削铁如泥，朕老了，这把刀你拿着。”

刘禅愣了一瞬，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位“长辈”，随后上前一步，双膝跪地，双手接过那把短刀，低声道。

“儿臣领受，谢父皇。”

刘备看着刘禅接过刀，缓缓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，向殿上群臣举了举。

“诸卿，满饮此杯。”

殿上众人齐齐起身举杯。

宴会在此时达到了某种微妙的高潮。

群臣饮尽杯中酒后，纷纷向刘备敬酒、贺西征之功、贺双矿之喜。

众人被张仲景劝阻，皆改成了小杯，一杯接一杯，都喝得极慢，像在品这杯酒的每一口滋味。

窗外雪已停了，月光落在宫苑的积雪上，映得窗纸一片亮堂。

宴席散场时已近深夜。刘备留了诸葛亮一个人下来。

殿刘备坐在御案后，手里的酒杯还剩半杯，没有喝干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诸葛亮走上前，行了一礼：“陛下。”

“宴席上的话，你听到了，朕老啦，都知道的事，朕打算，开春之后，让太子监国正式视朝，尚书台奏事，由太子先行批阅，大事再报朕，江山这么大，还要你多帮着主持一番。”

诸葛亮已经打探过刘备的身体情况，心中充满不舍，还是郑重躬身。

“太子监国是社稷根本之所在，陛下圣明，臣自当奉诏辅佐。”

刘备拿出一本从西域弄得到古书递给诸葛亮。

“这本书朕没见过，也未曾听过，很可能是孤本，算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
“还有开花弹的事情，朕听说了，是个好东西，如今又多了两座矿，更要放手研究，这些年辛苦你了，孔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