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断线与迷雾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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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一丝窗帘缝隙。楼下路灯依旧，那个熟悉的“看报纸”的监视者依然在原来的位置，似乎一切如常。但林晚星知道，这“如常”背后，暗流已经变得无比湍急，甚至可能已经形成了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
她需要自保，也需要……做点什么。不能只是在这里被动等待，祈祷江辰风平安归来。

江辰风失联前给她的最后指令是“保持镇定，按既定程序与李姐联系，勿轻举妄动”。现在李调查员联系不上，“既定程序”部分受阻。但“勿轻举妄动”依然有效。她不能擅自离开校园这个相对安全的范围，也不能去接触任何可疑的人（比如程立华）。

那么，她能做什么？

她回到书桌前，目光落在那些厚厚的笔记本和打印出来的学习资料上。知识……分析……信息……
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
程立华。关于这个人的信息，她知道得太少了。仅凭一次短暂的接触和一个身份头衔，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判断。如果江辰风的失联与她有关，或者她能提供关于旧事和三叶草的线索，那么了解程立华，就成为破局的关键之一。

在校园环境里，她能接触到的、可能包含程立华信息的地方……

她再次打开那部“干净”的普通智能手机，连接上校园网（这是被允许的）。她登录了学校官方网站，进入经管学院页面，找到师资队伍介绍。

程立华，副院长，教授，博士生导师。研究方向：公司治理、企业史、制度经济学。教育背景：本科和硕士就读于本校，博士毕业于海外某知名大学。工作经历：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，历任讲师、副教授、教授、系主任、副院长。发表过多篇高水平学术论文，主持过多项国家级课题。社会兼职：某金融学会理事，某企业史研究协会副会长……履历光鲜，无可挑剔，是一位典型的、成功的学院派精英。

照片上的她，比昨天见到时更显学术气质，笑容标准。

仅从公开信息看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
林晚星想了想，又尝试在校园内部的学生论坛和匿名社群中，用模糊的关键词搜索“程立华”、“副院长”、“经管”。跳出来的一些学生讨论帖，大多是关于她授课风格严厉、给分抠门、学术要求高的吐槽，也有一些研究生抱怨她作为导师要求极其严格，但跟着她能学到真东西。还有一些陈年旧帖，讨论她年轻时是校花级别的才女，追求者众多，但最终选择学术，婚姻状况不明。

这些信息琐碎，依然拼凑不出她与陆家、与三叶草、与那些陈年旧事可能的关联。

难道要从她研究的“企业史”方向入手？林晚星想起她提到的“沪华纺织”。1999年，沪华纺织……她打开浏览器，尝试在公开的学术数据库和商业信息平台搜索“沪华纺织1999股权”。跳出来的信息非常有限，只有一些零星的、关于这家早已消失的公司在更早年代的新闻报道片段，以及它在九十年代末陷入经营困境、最终破产清算的简单记载。没有任何细节提到股权转让，更别说带有三叶草涂鸦的意向书。

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。公开渠道无法获取更多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感到一阵无力。面对程立华这样背景深厚、信息掩藏极好的对手（或潜在信息源），她作为一个被困在校园里的“进修生”，能调动的资源实在太有限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部沉寂已久的特殊手机，突然震动了一下！

林晚星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。

不是江辰风的回复，也不是李调查员。

是一条来自未知加密号码的信息，内容只有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和字母组合，像是一个坐标，又像是一个密码。

信息末尾，附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符号——一个手绘的、歪歪扭扭的三叶草。

林晚星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
不是程立华。这个发送方式和符号风格，与程立华完全不同。这是……另一股势力？还是江辰风用另一种方式在联系她？

她死死盯着那个三叶草符号，又看看那串密码般的信息。这代表着什么？是一个地址？一个指令？还是一个陷阱？

程立华带来的迷雾尚未散去，江辰风依然失联，现在，又出现了这第三条带着三叶草印记的神秘信息。

风雨欲来的窒息感，达到了顶点。她知道，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而每一条路上，都弥漫着未知的危险和深不可测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