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引蛇出洞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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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有三个人的毒素残留量比其他人高出一截，柳如烟在病历上做了标记——这三个人的服药频率更高，说明距离派发源头更近。

每个人离开时，陈根都给他们开了三副排毒药，免费。不收费，不强迫，不留联系方式。只有一个要求：治好了，把消息传出去。告诉你们身边吃同样药的人，江州有解药。

治愈的消息在熟人圈子里口口相传。第一个病人——那个自称建材老板的男人——三天后又来了。这次他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，坐下先叹了口气。

“您上次问我的问题，我现在可以回答了。我的养生丸是从区税务局的一个人手里拿的。他说这是上面统一发的保健品，吃了对身体好。后来我发现不对，想停，他说停了会出事。”

“税务局？”陈根追问，“具体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名字。但每个月固定时间，同一个人，同一辆车。黑色轿车，司机不让人靠近。”

第六天，预约电话多了起来。沈若兰的手机从早响到晚，微信新加了四十多个人，全是匿名咨询排毒疗程的。她把预约表整理成表格，姓名、联系方式、症状描述、预约时间，整整齐齐列了三页纸。柳如烟对比罗振邦U盘里的服药名单，发现已有七个预约者的信息与名单中的记录高度吻合。

一周后的深夜。

办公室里只剩陈根、柳如烟和沈若兰三个人。窗外的江州市安静下来，写字楼里其他公司早下了班，只有1208室的灯还亮着。沈若兰把一份刚整理好的预约名单递给柳如烟。

“这一周一共接诊二十四人，其中十九人已确认是养生丸服药者。十九人里，七人是罗振邦名单上的已知人员，另外十二人是新面孔——不在名单上，说明罗振邦记录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柳如烟接过名单，翻开放在腿上的文件夹，里面是她从罗振邦U盘里重新整理出来的分类表格。她将新增名单与服药名单逐行比对，用红笔在重合的名字旁边打上标记。标记完之后，她筛选出仍在江州任职的七名关键人员——这七个人在罗振邦备注栏里被标注为“长期服药”或“高剂量组”，说明毒素累积最深，被控制的时间最长，也可能知道得最多。

七个人的职务全部列在纸上：税务局副局长、卫生局药政科科长、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、城建局审批处处长、市委办公室副主任、药监局稽查科科长、江州日报副总编。

陈根逐一审视。

这七个岗位不是随便安排的。税务局管收税，卫生局管审批，公安局管侦查，城建局管土地，市委办管信息，药监局管稽查，报社管舆论——林国栋通过养生丸控制了这七个关键节点，就等于控制了江州市从政策制定到执行监督到舆论引导的完整闭环。他想让哪个医药企业活，那个企业就能活。他想让哪个企业死，一个文件下去，三天之内药监局就来查。

陈根的手指从第一个名字逐行往下移，停在了第七个名字上。

“税务局副局长，孟庆余。”

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名字，又抬头看了陈根一眼：“这个名字在罗振邦名单的备注栏里被标注了三次。罗振邦特别注明了——孟庆余每次领养生丸都是单独领的，和别人不一样。其他人是统一发放，他是林国栋亲自送上门。一个月一次，固定时间，固定地点。”

“说明林国栋对他不一样。”沈若兰放下平板，“要么是特别信任，要么是特别不信任。”

“特别不信任。”陈根说，“罗振邦备注里还写了一句话——孟庆余是七个人里唯一一个提出过停药的人。他去找林国栋说不想吃了，林国栋的回复是：可以，你自己跟慕容怀德说。孟庆余去见了慕容怀德之后，回来就不提停药的事了，但他的服药剂量从那次之后加了倍。”

柳如烟皱起眉：“林国栋是在罚他。”

“也是在控制他。”陈根说，“一个提过停药的人，说明他不完全自愿。这种人——林国栋不敢重用，但也不敢放走。孟庆余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柳如烟打开新增预约名单，翻到最后几页。就在今天下午刚更新的预约记录里，孟庆余的名字出现在靠后的位置，时间是今晚十一点，备注栏里写了两个字：面谈。

她把名单递给陈根。

陈根看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锐色。

“鱼上钩了。”

家人们收网捕猎氛围感拉满。

你们品！往死里品！孟庆余赴约是被迫告密还是反派设下诱捕圈套？面谈现场会不会埋伏黑方人手？陈根一行人打算潜伏蹲守还是顺势卧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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