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解药线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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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转过身，把蛇皮袋打开。里面是干粮、纱布、手电筒、登山绳、两瓶矿泉水，还有一把开过刃的柴刀。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排在桌上，最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对黄铜指虎，放在桌上正中间。指虎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沉，当的一声。

“你去采药。”张翠花看着陈根，“这里我们来守。老娘倒要看看，鬼手罗敢不敢在五个女人眼皮子底下再下一次毒。”

李月娥已经走到墙边，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卷牛皮纸和几支马克笔。她把牛皮纸展开钉在墙上，开始往上写鬼手罗的所有已知信息——姓名罗坤、年龄约四十五岁、身高体型、在江州的据点地址、车辆信息、常用毒针类型、在省城的活动轨迹、与林国栋的关系网络。每一条都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，红色的表示已确认，黄色的表示待核实。她钉完最后一个图钉，退后一步审视整面墙的信息图，说：“他的活动规律还没找到。时间、地点、交通工具每次都在变。但我看到他有个习惯——每次作案后都会回一趟老城区。上次在疗养院也是，他在化工厂甩掉警察后还是回了老城区。桐花巷那个推拿店可能是他固定的据点。”

赵雪儿搬了把椅子放在柳如烟床边，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，用温水浸湿，拧到半干，轻轻擦柳如烟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。她擦完额头又擦手，把柳如烟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，指甲缝里在暗巷墙壁上蹭到的灰也仔细清理干净。擦到手腕时她感觉到柳如烟的脉搏跳得很慢很弱，眼眶一下就红了，但抿着嘴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她手心在出汗。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赵雪儿问华济生。

“好事。续命针封住了心经，毒素逼不进去，只能从皮肤往外渗。出汗就是在排毒。虽然排的速度赶不上毒素扩散的速度，但至少说明体内的防线还没垮。”

陈根开始收拾装备。登山绳、手电筒、两瓶水、一小袋干粮、柴刀、华济生给的残卷复印件——他把残卷上赤鳞草的手绘图用手机拍下来，又让沈若兰彩印了一张带在身上。然后他走到药柜前，取出三支青莲解毒药剂的成品，用泡沫纸裹好塞进背包侧袋。赤鳞草采回来之后需要当场用青莲汁液做初步炮制，否则药性会在采摘后一个时辰内流失殆尽。

临行前，他走到治疗床边。

柳如烟还在昏迷。脸上的青气已经蔓过了下颌，正沿着颈侧往胸口方向渗透。但她的眉头还是皱着的，和在暗巷里昏迷前说出“不要换”三个字时一模一样。

陈根俯下身，把嘴唇凑到她耳边。

“我去云岭山采赤鳞草。青囊子用这味药破过三阴锁魂，你也能。药采回来之前，续命针的坝撑得住。你体内的毒，我来解。不需要跟鬼手罗换任何东西。”

他直起身，转身推开门。走廊里声控灯亮了，又灭了。货梯门打开时，凌晨的冷风从楼下灌上来，带着远处菜市场头一拨菜贩摆摊的嘈杂声。

云岭山的轮廓在黎明前的天色里若隐若现——一道黑色的锯齿状山脊横亘在江州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上，最高的那座山峰就是鹰嘴崖，崖顶被晨雾缠住了半截，像一个倒悬的鹰钩。

家人们黎明前的生死采药师路，直接破防了。

你们品！往死里品！

-鹰嘴崖上的赤鳞草，会不会早就被鬼手罗设下了埋伏？

-采草只有一个时辰的时效，陈根能不能在天亮前赶回来？

-柳如烟的“不要换”，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鬼手罗会拿解药做交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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